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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是一把刀
這把刀子,是無形的,卻鋒利,向著你也向著他,向著我。
比較,可以和別人比,和自己比。
和別人比,敵對心就開始出現,有些人的修為高,笑意在外,敵意在內,這把刀遲早還是會狠狠的插在人家的背上。當然,大前提是你要有插得下這刀的能力。有些人和別人比,喜歡比到出面,結果本來好好的一段友誼、一個和諧氣氛,因為”比較”二字,漸漸也變了一個鬥獸場。
和自己比,今年比往年,今日比來日。看似回望過去,展望將來,其實倒是找自己的麻煩。也許今年收成好,往年較差,但不能忘記的是我們都沒有改變大環境的影響力。可能社會的變遷帶來了有利、不利的因素,與自己的能力沒有甚麼關係。
工作以外,朋友往往會喜歡打聽某某人現在的行業找多少錢,自己又找多少錢。請記著,成功沒有僥倖的,我指的成功,是指長遠的成功,不是一時三刻眼前所見到的,幸運的人,也許可以紅個三五年,可是沒有實力,終究會在社會裡慢慢退下來。長遠的成功,不是和誰比較得來,也不是和自己比較得來,而是自己鞭策自己得來。
曾聽朋友說,他月入比我多一千多元,可是他反而羡慕我的工作,因為他要付出的,是常操練、24小時輪班的工作,返工可以返凌四,放工可以放凌二,乾是搭通宵的亡命小巴出入夜晚都已經夠他好受了。這也許就是人工高的背後的原因。
有競爭才有進步,沒錯,但那不是單單比較外表上得到的甚麼,還得計算付出了甚麼。人生如做一盤生意,單計收入,不單付出,最終可能會虧本。
浮生若夢
品味人生,說是容易。但人始終是有倦的時候,疲倦的時候,心裡就開始覺得生活日日如是,除了每天盼望著快點到周末那兩天的閒適的休息時候外,其餘都好像是一場夢。
據說睡夢有數種可分:一是常常有夢的人,一是間中有夢的人,一是從不有夢的人,一是睡夢後記得內容,一是睡夢後記不得內容。
夢,也許,人生可以像夢那樣矇矓,源於自己,卻又不能自導。
夢,如是,經歷得到、經歷失去,離開了夢境,孑然一身,其餘都不能帶走。
夢,的確,可以失落可以痛哭可以歡樂可以盼望。縱是打後也得不到甚麼,也曾幾努力過。
花開花落,艷陽升降,刻板嗎?細看,原來也是每個新的開始。
豁達與頹廢
工作久了,人的生活也看得更為立體。
求學時期,所謂的勤力,所謂的頹廢簡簡單單便可分別。
工作久了,人不在每天單為了測驗、考試、考勤、檢定......而煩惱。更多的工作,更多的生活細節,不再需要向別人交代,而是自己向自己交代。
少許瑣事,理會不理,要求有無,最終,可能都只是無傷大雅。可是,就是這些小事,也造就了一個人的生活態度。
有些人對很多時的要求不高(換句話說是求其),對工作也不放太大壓力(換句話說是不上心),對日常家居簡單得連家具也不全(換句話說是馬虎),對未來持明日愁來明日憂之理念(換句話說是無遠見)。
相信,很多朋友也會聽到以上似是非是,似理非理的生活道理。
的確,你說誰是誰非,我相信實無一定準則,見仁見智則矣。成就豁達,實非易事,當不成將一切生活事情視為求其便是;說要頹廢,也非易事,難在連自己的最愛事物也得看更不重才成。
人生很長,道路變而合乎其道理也在轉,姑且盡量為自己定位於世,浮生若夢。
看書
發覺近來都越來越少看書。
走在書店裡,買書的意欲越減,就連拿起一本書名感興趣的次數也越少。
回到家中,隨意找一些舊書來翻,卻竟然覺得很多都沒有昔日那份趣味。
難道心裡的那份人生熱情開始減退得這麼快?
海風
你說你在陸地
那暖和的陽光下
熾熱、耀眼的光線
是平面圖裡的線條
路人走在沿岸
雨水沖洗,潔淨了的海旁
颯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
奏出起航的樂章。
跳在甲板上的步履
坐在最近船頭的座位
船的緩慢
竟也招來了猛烈海風的譏笑
他笑,這是緩慢而過時的古老
我笑,這是文化與人生的探索
妳笑,這是浪漫與幻想的時刻
海風仍在
在海上和陸上徘徊
走,懷有在風裡的聯想
飛,可是另一種風裡的感想?
我想,這不只是偶有的天空。
橘子汁之吻III
點點的婚禮不在香港,是在西班牙。
點點這趟回港,一方面是為向朋友們宣佈婚訊,也是為了訂造一些婚禮用的物品帶回去。
點點的親友本來就不多,她父母過世後,與她那些涼薄的親友就更是沒有聯絡。說實在的,就是有很好的聯繫,大概也很難邀請親友到歐洲走一趟。
晰螢她們也沒發出席,不過在港的時候,晰螢還是著實的陪點點到處購物。
這夜還得找著晰螢的男友:阿佑。
這當然不是事先約定的,因為晰螢知道阿佑和點點雖然份屬老同學,可是卻不太咬弦。
香港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偏偏就這樣給阿佑碰上了。碰上的時候,點點緊緊的繞著晰螢的手,還向阿佑扮了個鬼臉,笑道:「很久沒見了,哈哈。」
阿佑早就從晰螢口中得知點點回港了,可是就是少了那份再見的勇氣。晰螢聽說,最初的時候阿佑和點點是頗為投契的,後來就是為了阿佑在同學們說點點是同性戀者而鬥翻了。
夾在中間的晰螢這麼多年來當然希望有朝一天他們可以冰釋前嫌。
阿佑也是不會服輸的人,又怎會這麼容易的打個招呼就離去了?
坐在咖啡室裡,晰螢也已經很機警了,在他們不留意的時候發了一個短訊找救兵:Jenny和Yuki。
可惜的是Yuki沒有出現,只有Jenny一個人。
她來的時候有點匆忙,顯然是因為本身是忙著別的事,因為怕阿佑和點點有甚麼事,所以便匆匆的跑來。
這是稱之為「救兵」而無愧的沒錯。因為在話題之間,很容易又扯到「往事」這回事上,點點那率直的個性,差點兒又開始說到當年謠傳點點是女同性戀者的那件事上。
「砰」的一聲,一只盛載滿橘子汁的玻璃杯應聲粉碎,橘子汁既踐到了Jenny的裙子,也在一個男子的西裝上染得大大的一片。
Jenny太匆忙了,剛見到晰螢的一檯人時,竟沒有留意四週的環境,一不小心就與別人碰個正著。
Jenny正欲道歉時,那男人反而微微笑了,反而遞上了一包全新的紙巾給她,便走了。
這個小插曲打斷了阿佑和點點快將開始的爭論,竟然又讓他們忘記了剛才說著的話題。
還好的是,那夜總算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點點留在港的時間其實不長,但每次外出都總會找晰螢一起,替她出主意、幫個眼。買的東西很多,甚至乎連嬰兒用品也是購買清單上佔一席位。
「點點,難道妳……」晰螢向那正努力找尋合心意的嬰兒衫的點點說道。
「難道甚麼?難道我見肚了?哈哈,說笑而矣,我早就說了我沒有懷孕。」點點笑著打斷了晰螢的問題,道:「這只是為遲些準備而買的,妳別多心。」
縱是如此說,可是每當晰螢向點點問道關於她的另一半的事情時,點點總是有意無意間說了其他事情。
點點在某一晚不辭而別離港了。
走前,她還沒有說很多的事情,只是曾經是著香港不是一個可以容納她的地方,她希望走到更遠更遠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新天地。
又過了好幾個月,點點寄來了一些相片給晰螢,內裡是她婚禮的相片,圖中清晰可見的是,穿新娘子服飾的是另一個女子,反而,站在她身旁穿著新郎禮服的卻像極了點點的樣子。
(完)
書籤
書架上放著的書,是一排而一排的。
他們有些因為作家的名氣,有些因為題材的有趣,有些因為名字的吸引,有些因為封面的設計......縱然有些書籍是久久沒人借閱,但或多或少,也有被借人憐惜閱讀的機會。
有一次,我隨手翻開一本書,內裡竟然夾著一張書籤。它的形狀很特別,像一塊落葉的剪影,紙質是那種皺皺的像葉的脈絡的材料,上面用湖水藍的墨跡寫著短短的一句:
在河水上流動的,是像我那樣流離的葉子;在人海裡流浪的,是像我那樣寂寞的心靈。
忽爾,我腦海裡湧上了一股想追尋這書籤的主人的衝動。可是,圖書館裡借的書,除了那貼在最尾一頁的那一行長如流水的還書日期外,根本就沒有半點線索。
站在那兒很久,心裡猶豫。猶豫,是那收留這流離無家的葉子的惻隱;猶豫,是那讓句子繼續流到別個心靈的祝福。
最後,我合上了書,讓葉子繼續在書海裡泛舟。希望,那寂寞的心靈在書裡找到的不是寂寞。
母親節前看到的一位母親
母親節前看到的,不過因不想說掃慶,也就等在今天才寫。
星期六的下午,在踩單車的時候,一不小心竟然翻車了。兩手及膝頭也傷得頗重。(因為穿短褲的關係,所以膝上的傷得很嚴重。)
好不容易拖著單車到泳灘的救傷站,正當我坐著由醫護人員替我消毒清洗傷口的時候,一把震耳的小孩子哭聲卻由遠至近傳來。
走來的是一個全身皆血的十歲小朋友,數個救生員替他按著頭殼後的傷口,只聽到他哭得劇烈的說不想死、很怕死。當然還有他的出事原因:給他的親弟拿石頭擲穿了頭的後面(擲歪了恐怕中了後腦或動脈),血就這樣從那不小的傷口向身上往前往後的流,幾乎全個小身子都染上了鮮血。
一方面醫護人員替他止血,一方面游灘職員就開咪叫他的母親來。良久,他的母親來了,劈頭第一句說話卻不是詢問兒子的情況、也不是安慰小孩子的恐懼。而是向他說道:細路話無擲你、細路話無擲你喎~打後,幾乎都沒有理會這孩子的傷勢,彷彿希望快點逃離現場。
救生員替母親落了一些口供,知悉他們是住天水圍的。"悲情都市"向來是那地方的一個別號,那種很是極端的對孩子自生自滅的態度很令在場的人張口結舌。
不是歧視,但心裡開始有點奇怪,這種親人關係究竟是甚麼關係......
很慶幸,自己的母親就算不是偉大可以寫成傳奇,但也是一位一直很照顧關愛自己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