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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2007

浮生若夢

品味人生,說是容易。但人始終是有倦的時候,疲倦的時候,心裡就開始覺得生活日日如是,除了每天盼望著快點到周末那兩天的閒適的休息時候外,其餘都好像是一場夢。


據說睡夢有數種可分:一是常常有夢的人,一是間中有夢的人,一是從不有夢的人,一是睡夢後記得內容,一是睡夢後記不得內容。


夢,也許,人生可以像夢那樣矇矓,源於自己,卻又不能自導。


夢,如是,經歷得到、經歷失去,離開了夢境,孑然一身,其餘都不能帶走。


夢,的確,可以失落可以痛哭可以歡樂可以盼望。縱是打後也得不到甚麼,也曾幾努力過。


花開花落,艷陽升降,刻板嗎?細看,原來也是每個新的開始。



May 29,2007

豁達與頹廢

工作久了,人的生活也看得更為立體。


求學時期,所謂的勤力,所謂的頹廢簡簡單單便可分別。


工作久了,人不在每天單為了測驗、考試、考勤、檢定......而煩惱。更多的工作,更多的生活細節,不再需要向別人交代,而是自己向自己交代。


少許瑣事,理會不理,要求有無,最終,可能都只是無傷大雅。可是,就是這些小事,也造就了一個人的生活態度。


有些人對很多時的要求不高(換句話說是求其),對工作也不放太大壓力(換句話說是不上心),對日常家居簡單得連家具也不全(換句話說是馬虎),對未來持明日愁來明日憂之理念(換句話說是無遠見)。


相信,很多朋友也會聽到以上似是非是,似理非理的生活道理。


的確,你說誰是誰非,我相信實無一定準則,見仁見智則矣。成就豁達,實非易事,當不成將一切生活事情視為求其便是;說要頹廢,也非易事,難在連自己的最愛事物也得看更不重才成。


人生很長,道路變而合乎其道理也在轉,姑且盡量為自己定位於世,浮生若夢



May 28,2007

看書

發覺近來都越來越少看書。


走在書店裡,買書的意欲越減,就連拿起一本書名感興趣的次數也越少。


回到家中,隨意找一些舊書來翻,卻竟然覺得很多都沒有昔日那份趣味。


難道心裡的那份人生熱情開始減退得這麼快?



May 25,2007

海風

你說你在陸地


那暖和的陽光下


熾熱、耀眼的光線


是平面圖裡的線條


 


路人走在沿岸


雨水沖洗,潔淨了的海旁


颯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


奏出起航的樂章。


 


跳在甲板上的步履


坐在最近船頭的座位


船的緩慢


竟也招來了猛烈海風的譏笑


他笑,這是緩慢而過時的古老


我笑,這是文化與人生的探索


妳笑,這是浪漫與幻想的時刻


 


海風仍在


在海上和陸上徘徊


走,懷有在風裡的聯想


飛,可是另一種風裡的感想?


我想,這不只是偶有的天空。


 



May 23,2007

橘子汁之吻III

點點的婚禮不在香港,是在西班牙。


 


點點這趟回港,一方面是為向朋友們宣佈婚訊,也是為了訂造一些婚禮用的物品帶回去。


 


點點的親友本來就不多,她父母過世後,與她那些涼薄的親友就更是沒有聯絡。說實在的,就是有很好的聯繫,大概也很難邀請親友到歐洲走一趟。


 


晰螢她們也沒發出席,不過在港的時候,晰螢還是著實的陪點點到處購物。


 


這夜還得找著晰螢的男友:阿佑。


 


這當然不是事先約定的,因為晰螢知道阿佑和點點雖然份屬老同學,可是卻不太咬弦。


 


香港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偏偏就這樣給阿佑碰上了。碰上的時候,點點緊緊的繞著晰螢的手,還向阿佑扮了個鬼臉,笑道:「很久沒見了,哈哈。」


 


阿佑早就從晰螢口中得知點點回港了,可是就是少了那份再見的勇氣。晰螢聽說,最初的時候阿佑和點點是頗為投契的,後來就是為了阿佑在同學們說點點是同性戀者而鬥翻了。


 


夾在中間的晰螢這麼多年來當然希望有朝一天他們可以冰釋前嫌。


 


阿佑也是不會服輸的人,又怎會這麼容易的打個招呼就離去了?


 


坐在咖啡室裡,晰螢也已經很機警了,在他們不留意的時候發了一個短訊找救兵:JennyYuki


 


可惜的是Yuki沒有出現,只有Jenny一個人。


 


她來的時候有點匆忙,顯然是因為本身是忙著別的事,因為怕阿佑和點點有甚麼事,所以便匆匆的跑來。


 


這是稱之為「救兵」而無愧的沒錯。因為在話題之間,很容易又扯到「往事」這回事上,點點那率直的個性,差點兒又開始說到當年謠傳點點是女同性戀者的那件事上。


 


「砰」的一聲,一只盛載滿橘子汁的玻璃杯應聲粉碎,橘子汁既踐到了Jenny的裙子,也在一個男子的西裝上染得大大的一片。


 


Jenny太匆忙了,剛見到晰螢的一檯人時,竟沒有留意四週的環境,一不小心就與別人碰個正著。


 


Jenny正欲道歉時,那男人反而微微笑了,反而遞上了一包全新的紙巾給她,便走了。


 


這個小插曲打斷了阿佑和點點快將開始的爭論,竟然又讓他們忘記了剛才說著的話題。


 


還好的是,那夜總算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點點留在港的時間其實不長,但每次外出都總會找晰螢一起,替她出主意、幫個眼。買的東西很多,甚至乎連嬰兒用品也是購買清單上佔一席位。


 


「點點,難道妳……」晰螢向那正努力找尋合心意的嬰兒衫的點點說道。


 


「難道甚麼?難道我見肚了?哈哈,說笑而矣,我早就說了我沒有懷孕。」點點笑著打斷了晰螢的問題,道:「這只是為遲些準備而買的,妳別多心。」


 


縱是如此說,可是每當晰螢向點點問道關於她的另一半的事情時,點點總是有意無意間說了其他事情。


 


點點在某一晚不辭而別離港了。


 


走前,她還沒有說很多的事情,只是曾經是著香港不是一個可以容納她的地方,她希望走到更遠更遠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新天地。


 


又過了好幾個月,點點寄來了一些相片給晰螢,內裡是她婚禮的相片,圖中清晰可見的是,穿新娘子服飾的是另一個女子,反而,站在她身旁穿著新郎禮服的卻像極了點點的樣子。


(完)



May 21,2007

書籤

書架上放著的書,是一排而一排的。


他們有些因為作家的名氣,有些因為題材的有趣,有些因為名字的吸引,有些因為封面的設計......縱然有些書籍是久久沒人借閱,但或多或少,也有被借人憐惜閱讀的機會。


有一次,我隨手翻開一本書,內裡竟然夾著一張書籤。它的形狀很特別,像一塊落葉的剪影,紙質是那種皺皺的像葉的脈絡的材料,上面用湖水藍的墨跡寫著短短的一句:


在河水上流動的,是像我那樣流離的葉子;在人海裡流浪的,是像我那樣寂寞的心靈。


忽爾,我腦海裡湧上了一股想追尋這書籤的主人的衝動。可是,圖書館裡借的書,除了那貼在最尾一頁的那一行長如流水的還書日期外,根本就沒有半點線索。


站在那兒很久,心裡猶豫。猶豫,是那收留這流離無家的葉子的惻隱;猶豫,是那讓句子繼續流到別個心靈的祝福。


最後,我合上了書,讓葉子繼續在書海裡泛舟。希望,那寂寞的心靈在書裡找到的不是寂寞。



May 15,2007

母親節前看到的一位母親

母親節前看到的,不過因不想說掃慶,也就等在今天才寫。


星期六的下午,在踩單車的時候,一不小心竟然翻車了。兩手及膝頭也傷得頗重。(因為穿短褲的關係,所以膝上的傷得很嚴重。)


好不容易拖著單車到泳灘的救傷站,正當我坐著由醫護人員替我消毒清洗傷口的時候,一把震耳的小孩子哭聲卻由遠至近傳來。


走來的是一個全身皆血的十歲小朋友,數個救生員替他按著頭殼後的傷口,只聽到他哭得劇烈的說不想死、很怕死。當然還有他的出事原因:給他的親弟拿石頭擲穿了頭的後面(擲歪了恐怕中了後腦或動脈),血就這樣從那不小的傷口向身上往前往後的流,幾乎全個小身子都染上了鮮血。


一方面醫護人員替他止血,一方面游灘職員就開咪叫他的母親來。良久,他的母親來了,劈頭第一句說話卻不是詢問兒子的情況、也不是安慰小孩子的恐懼。而是向他說道:細路話無擲你、細路話無擲你喎~打後,幾乎都沒有理會這孩子的傷勢,彷彿希望快點逃離現場。


救生員替母親落了一些口供,知悉他們是住天水圍的。"悲情都市"向來是那地方的一個別號,那種很是極端的對孩子自生自滅的態度很令在場的人張口結舌。


不是歧視,但心裡開始有點奇怪,這種親人關係究竟是甚麼關係......


很慶幸,自己的母親就算不是偉大可以寫成傳奇,但也是一位一直很照顧關愛自己的母親。



May 14,2007

橘子汁之吻II

晚上的旺角是不夜天。


 


白天的一群,現在也成了夜裡的一群。


 


酒吧裡盡是霓虹光映照得面無人色的人。


 


點點老早就在酒吧裡找了一張較清靜的桌子,點了半打啤酒就坐下來。


 


不過她嘴裡喝的不是啤酒,而是一杯橘子汁雜飲。啤酒大概是用來告訴別人,她這桌子有別的朋友會來,也就不怕有人騷擾到她。


 


縱是如此,點點還是不斷被附近好幾個女孩子凝望著。當然,這包括「希望結識」的凝望。


 


因為這是有主題的酒吧,一所同志吧。


 


點點的外表,也如她的名字,像一小點,個子不高,束短頭髮。平凡但略帶點男仔的樣子,喜歡中性打扮的她打從中學時開始就很受女孩子歡迎。


 


中學時,點點也就很受女孩子歡迎,當然也很因為嬌小的外表很受男孩子的喜愛。但聽說,點點成了同學們口中的「基婆」卻是拜晰螢的男友阿佑所賜。因為某天阿佑碰到點點與別個女孩子在攬頭攬頸。


 


點點還有一點不知死活的,就是她點了一杯橘之汁雜飲,這是那酒吧裡的一種暗示,表示希望結識同性的朋友。


 


還好,比晰螢早到的還有她們中學時代的好朋友:YukiJenny。不然以過往的經驗,被數人冒昩坐下來也是常有的事。


 


「唏,點點,幹甚麼又約我們來這兒?」Yuki問道:「選別的酒吧不成嗎?」


 


Yuki姐姐,妳不是不知道我才回來不久,隨了這酒外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酒吧啊?」點點已經喝著第三杯橘之汁雜飲,答道:「而且這裡的橘之汁是最好喝的啊。」


 


三人又說東說西的喝了三巡,晰螢匆匆的趕到後,這下子才人齊。


 


「喂喂喂,晰螢妳這麼遲的啊?」Yuki甫見晰螢走近,便向她道:「剛才我們問呀,點點是否要宣佈她的婚訊,她就怎樣也只笑不答,妳快來幫手盤問她啊。」


 


「那麼,點點大小姐,妳有甚麼大事要宣佈就在現在人齊的時候好宣佈了,不然我們這班諸事的小八婆是不會讓妳好過的。」晰螢也加入戰團,笑說道。


 


他們四人由中學時代認識到現在,都差不多有十五年了。期間大家為了不同的理想,也曾有過少聯絡的時候,但是朋友的關係就是這樣超越了時間、地域的阻礙,總有天相聚在一起,而且每次走在一起的時候,從沒有疏離感或表面的造作。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真朋友。


 


「好啦好啦,我說給妳們聽,我點點下個月結婚了!」點點說的時候面露輕鬆的神色道。


 


「我沒聽錯吧,妳說結婚?真的是結婚嗎?」Jenny是他們當中最少話的,也不禁連聲反問道:「結緍啊?妳說妳永不結婚的啊?妳了解結婚這個詞語的意思嗎?還是別國語言的發音”kit fun”而矣?」


 


「妳……給人搞大了肚子?說實在的,那新郎是男是女啊?」Yuki陰陰嘴的笑道。


 


「唏,怎麼妳們都這麼看著我?」點點隨手就拿起幾條蝦條往她們二人丟,「人大了心態也轉了是很平常的事吧。而且我不是有了身孕,這個妳們得放心。」


 

「想不到我們當中,最早結婚的反而是點點妳而不是我啊,」晰螢笑道:「竟然給妳爬了我頭,意想不到呢。那新郎是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