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麼樣的上司!
圖書館每星期都會結帳一次,以總結一星期讀者投入罰款箱的罰款數目和開出的收據數額,然後把總數金額透過護衛公司交予銀行入數。結帳時需要一名館長級職員加上至少一名正職員工一起結算,而我所屬的圖書館則每次館長及一名正職共二人結算,四名正職人員輪流每星期一次。
這名「新任」的館長,其實已經在另一間圖書館工作過數年,只不過大型館與小型館的架構有點不同,他從來也未曾試過結帳,故此我要作主導引領他完成每一個步驟,也早已預料得到。最意想不到的是,他突如其來的一句「精警」說話。
首先把罰款箱的金錢全數倒出來,然後分開鈔票和硬幣,鈔票以面值分成一疊疊,而硬幣則以幣值分成一幢幢,通常十個作一幢,要視乎幣值,以方便計算。把硬幣都疊好之後,接下來要檢查有沒有錯漏,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以水平角度看一看高度一致與否。就在這個時候,這個「聰明」的館長突然說出一個教人噴飯的說話:
「等我睇下D頂頂先!」
天!甚麼叫做「頂頂」!任何人也聽得出,這句說話與童言無疑,只不過是出自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口中!還是在屬下面前這樣說!堂堂一個館長竟然在下屬面前說出如此幼稚的說話!若給人傳出去的話,他的管理威信何在?
說真的,康文署聘請這批合約館長的時候,有沒有認真評估過他們的實際工作能力?只是一味的以學歷作標準,有關的工作人員是否有點不設實際?不要忘記館長經常要面對公眾,一個連基本應對技巧也做不到的人,真的適合作為一館之長,還要管理一班下屬嗎?連成熟一點的說話也不懂說,他們有沒有這種能力呢?
唉,圖書館,還是不要抱太大期望了。
新的開始?
很多人都認為,新的開始都是美好的,我亦是這些過份樂觀的人士其中一份子,只不過當殘酷的現實降臨到自己身上之後,這個美好的觀念,我已一百八十度地轉變。
在社會工作的,尤其是面對公眾的行業,難受的並不是那些一般見識的「顧客」嘴臉,最教人忍無可忍的無非兩個原因:失敗的同事和失敗的上司,我正是陷入這困境的典型人辦。公務員的陋習:做是三十六,不做又是三十六,懂少一點便做少一點,我那「聰明」的同事當是佼佼者,說甚麼「等退休吃長糧」,嘩,他調來這裡不過兩個星期,我便聽過他說過不下五次,唉,還是不要對他抱太大的期望,以為調離一個不負責任的「公務員」,可以工作得輕鬆一點,想不到更弄巧反拙,甚麼也不懂也不緊要,只是一個甚麼也不願意學習和適應的人,比少了一個人還不如,至怕他撞了個大板,連累其他同事,要寫「薯仔文」又要解釋這樣那樣,唉,看來光明的日子離我還遠哩。
還有那個「一蟹不如一蟹」的上司,天!上任不到一星期,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更不近人情得不許下屬遲到半秒鐘,否則要上報云云,須知交通的問題沒有人可以預料,更何況是一個由天水圍乘搭巴士至紅磡的長途乘客,即使預了兩小時的車程,也不能保證能準時到達吧,起碼不知道經過那兩條隧道會有甚麼的意外,意外意外,意料之外,誰人可以估計得到?起碼的五分鐘寬容也不為過態吧?當然不能濫用這個「特權」,但不是凡事都「不為」,很多事情都「不能」吧。
身為一個館長,基本的報告表格和遞交程序也不懂,我真的很懷疑他的處事能力,唉,圖書館的前景都是黯淡的了,還是早早離去為妙。
我的醉愛
烈酒的辛辣把我所有的味蕾刺得半死,從無可比擬的刺激中,激活了我僵硬的腦袋。凝視著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在化成七彩的光影之中,表現出不同色彩的我。沉重得無法再抬起的頭顱,就像與頑固的我抗衡著,從腹腔處湧出的噁心感覺,使我雙眼變得迷糊,唯有以無法控制的四肢,把眼前的一切迷霧撥開。腦裡的神經在酒精的清洗下,竟然頓地變得清明,只可惜展現在眼前的亮光,換上虛無飄渺的轉動光影。
拿起充滿氣泡的烈酒,彷彿在揮發出來的酒氣之中,形成一副鄙夷的嘴臉。滿不甘心的我化成滿腔憤怒,把嘴巴張開得無可再大,一口氣把惱人的恥笑吞噬到肚子裡面。腸胃的絞動猶如魔鬼在我的體內戰鬥著,極力衝開滿佈強力胃酸的胃壁。我竭力地按住翻騰中的胃部,阻止魔鬼肆無忌憚的破壞,魔鬼無從而出,被迫透過我的食道,強勁地衝出體外。強烈的抽痛伴隨著兩行濳然而出的淚水,我體內的魔鬼,也如流出的淚水般一去不復回。
望著推疊而成的酒杯,我從這些爭妍鬥麗的反光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我。哭聲穿透玻璃杯間的空隙,製造出無窮無盡的回響,就如無數的聲音撲到我的耳邊,訴說我現在的無知。拭去苦澀的淚水,我從乾涸了的酒杯山之中,找到那萬中無一的清純美酒。我伸出雙手,卻無法攫取那些教我喜悅的美酒。我狠狠地掃去阻止我的障礙,然而就在清除所有的障礙之後,美酒瞬間化成空你,把我強行返回現實,獨對疊起來的玻璃杯。
我撐起奇重無比的身軀,正想離開這片傷心地之際,忽爾發現美酒已屬於他人。那雙粗壯的手掌,卻能溫柔地盛載著美得不可芳物的純酒,我不知不覺地被吸引過去。烈酒再度灌進我的體內,然而此刻的烈酒已經不再苦澀,反而多了一種甘甜。美酒在我倆的口腔中互相追逐,產生無盡的溫暖,我陶醉在如幻似真的夢境之中,不能自拔。看著遠方本來糢糊的光明,現已變成清楚不過,我在他的環抱下,衷心領略戀愛的甜美。(完)
完美關係
你的一身瀟灑,猶如替灰濛一片的夜色,髹上一層璀璨金光。我一身冰涼的衣服,在你那雙充滿溫暖的手撫動下,變得充滿生氣,把無精打采的我,刺激得血脈賁張。四肢重新獲得熱情的能量,教我舞動出千嬌百媚,閃爍的迷人氣息,在長裙的擺動下,散發到每一個角落。你曼妙的舞步,竟然與燦爛的浪漫氣氛,配合得天衣無鏠,我陶醉在如詩似幻的境地之中,任由你那雙壯闊的臂彎,揮舞出種種甜蜜。
漫步於鵲橋之上,我的身軀變得輕如無物,卻深深感受到你帶給我的溫暖。你闖進我的心房內,把我內心的每一個黑點,通通都踏碎,碎得輕如鴻毛,變化出萬紫千紅。我體內的百花爭艷,與你眼睛內的安穩沉實,形成強烈的對比,然而因此打造出無窮無盡的甜美和諧。我與你彷彿融為一體,在無垠的藍天白雲之中,放肆地飄蕩翻騰,直教周遭納悶的白雲,染成絢麗的彩虹七色。沉醉在滿足的仙境之內,我但願長醉不用醒。
甫張開雙眼,我竟爾身處眾人之上,在數之不盡的艷羨目光注視之下,我倆譜出二合為一的樂章。你是才華出眾的鋼琴家,在那十根纖瘦的手指彈撥之下,奏出教人心神俱往的美妙旋律,我不禁打從心裡唱出相應的歌聲,那天才般的完美嗓子,竟然唱頌出優美的歌詞,在曲與聲的完美配合下,刻板的舞台逐漸變得朝氣勃勃。台下嚴肅的觀眾,頓地脫去沉重的套裝,盡情地享受世上最完美的歌曲所帶出來的快感。
瘋狂的舞步使我筋疲力竭,體力透支下的我,驀地沉落在舞台之下。我竭盡九牛二虎之力挖開那教人窒息的黑暗,微弱的燈光把我帶回現實的世界之中。冰冷的木製台板強行喚醒我沉睡中的腦袋,直教我清清楚楚地領略到,四肢痠痛的苦楚。我拖著疲乏的身軀,黯淡退出這個不再溫暖的舞台。突然,一隻偌大的手出現於我的面前,我抬頭一望,竟然就是那個使我得到溫暖的面孔。我再次踏進璀璨的仙境內,但願此生永誌,不再醒來。(完)
紙醉金迷
謝幕的幕帘降落到地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燈光,驀地逃脫得無影無蹤。隨著拍掌聲逐漸的疏落,整個舞台的溫度也漸漸地下降,直至最後的燈光熄滅,剩下來只有冰涼的空調。我不捨地抱擁住那支使我七彩繽紛的揚聲器柱子,從冷酷的現實中逃進寧謐的黑暗之中,反而教我心境平靜。當眾人都捨我而去之後,我竟然沒有感到孤單的恐懼,相反在失真的黯淡空間之中,尋覓到使我欣喜若狂的甜蜜往事。
脫去沉重的舞衣,我的步履變得輕盈,在變得冰冷的舞台上,我一步一步地踏進昔日的時空中。還記得在你充滿自信的眼光注視之下,我跳出生平最奔放的舞蹈,仍記得你壯闊的臂彎把我環抱進你的懷裡之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情衝擊,然而我依然清楚地記得,你在我面前擺出的那副貪婪嘴臉,讓我深深地明白到,貪慕虛榮如何蠶食人心。灼熱的淚珠滴到地板上,立即凝固成稠糊狀態,就如把一張又一張虛偽的面龐,封印在無盡的失望之中。
滿不甘心的我瘋狂地亂踏亂跳,就像要踏碎那些恐怖的面具般,消滅一切卑劣的奸笑。肉體上的勞累痛苦,卻激發出我從未領略過的潛意識能量。一段又一段新穎的旋律湧至我的腦袋中,把我腦裡所有的空間都填塞得滿瀉,逐一摒棄那些使人痛苦的偽善表情,換來無盡的靈感。重獲能量的四肢血脈沸騰,旋律帶出來的舞步,不知不覺地帶引我的四肢百骸舞動起來。節拍強勁的舞蹈把我身上的汗水一一揮舞出來,猶如揮出內心的千絲萬縷。
體力透支使我再也不能跳舞,我軟軟地伏在舞台地板之上,竟爾感覺到一股熾熱。清脆的鼓掌聲音把意識變得糢糊的我抽回現實之中,在死寂的黑暗之中,我竟然感到生氣勃勃。我撐起沉重的身子,揭開隔絕兩個世界的幕帘,嚇然發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觀眾席上,隱隱透著一股祥和的光芒。我貶眼凝視,卻只有無邊的黑暗。然而本來毫無生氣的舞台,頓地變得充滿靈氣,教我不自已地沉醉在這種夢幻之中,舞出千嬌百媚,璀璨奪目。(完)
花與愛麗斯
愛麗斯在一片浪漫的光彩之中,與俊美的他在白雲上翩翩起舞。腳底的刺痛終止了她沉醉的幻想,無數的刺芒把她刺得血肉糢糊,她驚訝之下,竟然發覺那副俊美的面孔,變得猙獰可怖。原來脫去了風度翩翩的面具,他就是一個欺騙感情的禽獸。禽獸猛地撲向她,她本能之下放聲大叫,失去了她的信賴,猙獰面孔驀地化為片片花瓣。帶刺的玫瑰插在她的面前,她不敢再去碰觸,以免掀開心底裡的傷口。
愛麗斯走到華麗的小亭內,細看鳥語花香,還有優美的伴奏。冷峻的面孔透過玉簫,吹奏出幽怨的旋律。周遭的花草樹木聞歌起舞,那種生氣勃勃,她盡情地享受,頓覺心曠神怡。冷酷的她散發著獨有的氣質,示意她去接近,迷惘的她被那股清高的氣息吸引,卻懸崖勒馬,強行停止飄逸的步履。想起與家人的溫馨,與朋友們的促膝長談,她於心不忍,決定放棄孤芳自賞,再踏漫無邊際的雲彩。回顧一看,小亭已變成一顆水中蓮花。
愛麗斯步入灼熱的山谷中,突然被一雙粗糙的手從後抱擁,那種真性情的發放,刺激著她沉靜的心靈。開懷大笑的粗豪,使他有話直說,亦教她大情大性。在半空中的緊緊擁抱,風馳電掣得刮面生痛,官能刺激堵塞住她的心靈,只不過刺激過後,她頓感心靈空虛。她毅然放棄沒有將來的快樂,狠狠地拋下熱情的歡笑,繼續尋找真愛的路程。前衞的面孔頓化成一朵火百合,在無垠的雲彩上,隨風搖曳,仿似歡送著這位快樂公主。
愛麗斯返回撲實的村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她忽爾渴望這種簡單的生活。村民們的喜怒哀樂,都是那麼的簡單,就連有緣人的愛意,亦都是那麼直接地傳遞。她與誠實的他一拍即合,兩人迅即共諧連理。在和煦的陽光下,最重要的親朋戚友見證著這段天賜良緣。愛麗斯問平凡的他究竟是一朵怎麼樣的花,他說他只是綠葉,只是用來陪襯著這朵最漂亮的牡丹花。她在眾多綠葉的陪伴下,綻放出姹紫嫣紅,把周遭的白雲,渲染成七彩繽紛。(完)超齡
幽暗的居所亮了燈,一件又一件的華衣美服盡展眼前,只不過這些一直引以為豪的高貴時裝,在年輕的他眼中,就代表年華老去。不甘心的悶氣塞滿胸膛,我不受控制地拿起茶几上的花瓶,向這些傷透我心的伙伴,狠狠地丟擲過去。亮麗的絲綢受水皺摺,就像控訴我這個貪新忘舊的人,嫌棄這些多年好友。我躺在數之不盡的華錦線繡之中,就如感受到無數熟悉的觸手關懷愛撫,把我引進到如虛似幻的回憶中。
猶記得一把充滿陽光氣息的聲音侵進我枯燥的生命,把我埋藏在心底的情苗,重新破土而出。那麼俊美的面孔,年青少艾不愛,偏偏愛上芳華漸老的我。一次又一次的驚喜,一幕又一幕意想不到的場面,還有那個毫無準備的熱吻,都教我重新領略久違了的滿足感,讓我的生命得到滋潤。只可惜那個忘本的年輕人,熱情一閃即逝,當我看見眼前那對匹配的情侶之後,我才猛然醒悟,他已經走出了我的生活圈子,已經不再屬於我。
在標榜潮流尖端的服飾店瘋狂試身購買,在鑲滿全身大鏡的試身室內,我首次穿上性感的吊帶短裙,效果竟然出奇地好。那套盡展線條的窄身衣裳,驀地把我冰封了的心靈再次敲破,綻放出燦爛的青春。職員們都向我投以艷羨的目光,想不到本來古老刻板的我,竟爾變得矚目耀眼。穿上鮮艷的高跟鞋,配以一頭野性的長髮,看著鏡前的人,幾乎認不出這個就是我。一臉自信地步出人潮湧湧的街道,那種鶴立雞群的感覺,竟是如斯的美好。
活潑好動的男孩子在我的身邊聞歌起舞,西裝畢挺的男士周旋在我的身邊,爭相拜倒石榴裙下,還有那些自命清高的酷哥帥哥,都不禁駐足觀看,細意看著火辣的我,在眾多男人之間盡情歌唱。誰說超齡就代表孤單一人?誰說超齡就是賣剩的殘花,只能對鏡自憐?誰說超齡就如感情的終點,就要替人生作一個總結?只要活得精彩,活得自在,超齡也可以成為優點,只要活在快樂,即使年華老去,也能自得其樂。朋友,就讓我們去肆意超齡吧!(完)
烈女
脫下沉重的外套,就像放下煩鎖的感情負擔,脫下教我腳部痠軟的高跟鞋,就似離開苦惱的情感掙扎空間,跨進寧謐的深層心田之中,脫下假裝淑女的頭飾,就如解開千絲萬縷的假情假義,把一切沒有意義的甜言蜜語,盡地流散在冰涼的晚風之中。深深地吸吮一口清新空氣,任憑寒冷的晚風洗淨我體內的虛偽掩飾,以回復真我的形式,長長地呼出中人欲嘔的污氣。失去感情填補的腦袋,反而感覺到久違了舒適恬靜。我不禁閉眼輕笑,帶著四肢無力的身軀,隨意飄浮於無邊無際的幻想之中。
回到甜蜜邂逅的鬧市商場之中,我已經感覺不到浪漫的情懷,換來的只有嘈雜的喧嘩,回到許下感情承諾的情調餐廳之中,我早已看不到那些富有特色的裝潢,陰沉的色調只是反射出無奈的光芒,回到首次親吻的寧靜公園之中,我經已感受不到如虛似幻的醉人氣氛,重臨舊地,只剩下死氣沉沉的蟲鳴,以及凌亂的雜物垃圾。原來一切甜蜜的光景,都只不過是經過無數謊言的掩飾堆砌,拼湊出一幅幅自欺欺人的畫面。當我的眼光放遠之後,眼前的一切幻象,立即如霧消散。
抹掉昔日的無知,我的雙眼變得清明,清楚看見溫柔鄉外的黑暗腐敗,抹掉往日的逃避現實,我的四肢百骸變得輕鬆自在,衷心享受著獨個兒埋沒在靜謐的清夜裡,那種豁然開朗,抺掉過去的情情愛愛,我的心靈變得寬大開懷,源源不絕地接納不斷而來的新衝擊,摒棄了黏附在心肌四周的頹廢糜爛。換上新的熱血,我的心房得以徹底滋潤,刺激著混亂的腦袋,強行把千頭萬緒的思維,重新組織篩選。返回真我的空間,才發覺單身的價值。
重新披上最喜歡的衣裳,無窮活力再度灌注到我體內所有的血管之中,把我灼熱得情緒高漲,失聲大叫,重拾最喜愛的電玩玩具,無休止的能量再次激起我無盡的鬥志,讓我盡情地廝殺狂叫,把一切抑鬱渲洩於虛擬敵人身上,重排那段使我興奮的舞蹈,無邊無際的靈感如泉湧至,教我體內每一個細胞翩翩起舞,舞動出千嬌百媚。一口又一口的怨氣,隨著一串又一串汗珠的流出,排出我的身體,我撥弄變得柔順的長髮,不禁展現打從心裡發出的歡顏。撇掉惱人的感情,從今作為一個獨身主義的烈女。(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