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腦冇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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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
親切的金子.
寫來就像是一封信的上款, 一個開端. 親切的金子, 你好, 最近復仇了嗎?
李金子經過十三年的計劃, 徹徹底底地報仇了. 由起初的喊包, 成為大眾甜心, 到取代醜惡肥婆成為新一代監獄之聖母, 是巫婆也是親切的金子, 她發光的面龐下就只有復仇二字. 她一片好心的幫助各人渡過難關, 不為救贖世人, 只是想將仇人開刀, 替自己開脫. 金子不是親切的金子了.
出獄後第一句說話, 就是粗俗地拒絕由神而來的救贖, 要叫潔淨的白色的豆腐滾開, 她需要的是紅色眼蓋膏, 需要的是法經潛藏的輪迥之鎗, 需要的是各人為她還債, 手仞仇人.
誤信一個變態虐兒的殺人綁架犯, 令金子與同樣性格剛烈的女兒分隔兩地. 那綁架犯對十八歲的金子說過, 綁架有好壞之分. 當兒童被綁架而重回家庭後, 家庭關係會較從前緊密, 媽媽更愛爸爸, 爸爸更愛兒子, 兒子更珍惜父母. 儘管是歪理, 但也未嘗沒有荒謬的真實例子. 金子與女兒珍妮, 因為綁架而分開, 也因為她們一同再綁架那綁架犯, 而再連繫在一起.
透過綁架犯口裡流利的英語, 金子將他騙人的生財工具變成荒誕的借口贖罪. 他在宣讀自己的死亡, 同時也在證明自己的犯罪理論. 莫名其妙的矛盾, 但無論誰對誰錯, 他都該死. 金子其實不想塗眼蓋膏, 其實喜歡波點裙多於黑皮褸, 她心底也想大口大口的吃掉白豆腐, 令自己也一樣潔淨. 不, 要先幹掉他. 只有他死了, 金子才可潔淨, 身邊不會再有被殺了的小孩在玩波子, 身邊只有女兒一個.
蹤使金子親自切下手指, 也是無濟於事的. 何妨來個受害家庭聚會, 一起投票復仇, 一起排隊發洩. 菜刀, 大刀, 斧頭, 小孩美勞課的剪刀. 就是當年的警探也從旁指導如何正常地殺人, 一切看上去都那麼合理, 那麼感動, 那麼團結. 為甚麼綁架犯要綁架那麼多小孩, 要那麼多金錢呢, 只因為他想買一艘遊艇吧. 握緊刀柄, 你我所做的事, 一切看上去都可以合理. 世上無完人呢.
聖母金子的罪, 世人都要分擔. 大家居然覺得重生了, 要一起唱生日快樂. 殺人犯吃著殺人犯雙手所造的朱古力生日蛋糕, 一口一口的把黑色吃進心裡. 不管是黑色或白色, 不管是分了罪或贖了罪, 天使也在頭頂飛過.
在雪中, 金子擁抱女兒, 面深深的埋在白色的蛋糕裡, 想要吃下潔淨. 變成像她女兒一樣的白紙. 抺去眼蓋膏, 重新起步. 金子又不是金子了.
贖罪的金子.
分罪的金子.
美麗的金子.
親切的金子.
送舊
時間跑的真快. 通常在可以及時去思去想去決定之前, 就已經過去了. 例如下一刻車子就要往頭上輾過了, 但車輛滾得比你快, 其實你是閃躲不了的. 例如下一刻你急性腦癌發作, 但癌細胞長得比你快, 其實是一定要去見主的. 又例如, 下一年就要畢業了, 好像比失控的車和絕症癌細胞更可怕, 其實快要被人送舊了.
兩年前籌備送舊的情況, 還歷歷在目. 如今, 就要披黑袍切燒豬灑老外燒酒, 感覺就如同未斷氣被活埋. 時間跑的真快. 許多東西還未變舊, 就已被喚作老, 更要被送走了. 畢業. 送舊. 中國人.
其實我還未成熟吧, 又怎會是舊呢.
想起一般黑道英雄電影對主角被捕後的描寫. 當他被警察帶上手拷, 正要押出法庭的時候, 都會說同一句對白, 永遠一式一樣的氣概: 唔駛你地送, 我自己行出去!
時間跑的真快呢.
怪癖
Blog Tag 遊戲規則
Blog Tag遊戲,規則很簡單,開始遊戲的人出一個題目,在自己的blog上寫下答案,然後把題目丟給另外五個人,在文末附上這五個人的連結,並且到這些人的留言版上留下:「你被貼了。死未!」。這五個被tag到的人,在自己的blog引用(並附上連結)是從哪一個blogger那裡傳來的題目,然後寫下答案,再去貼另外五個人。如此繼續下去。
FIVE HOT癖
癖One
睡覺時喜歡一頭裁進枕頭,臉向下而後腦向天花,鼻要沉到枕頭中央,姿勢講究.當臉頰已反覆左右擦過三次後,鼻要再回歸正中央位置.枕頭套上的細毛撫恤完鼻尖上一日的辛勞,就將臉右轉九十度角,深呼一口大氣,腦袋麻一麻,回到“臉頰反覆左右擦三次”這一步一式一樣再做一次,執迷一剎相熟的感覺.
癖Two
便溺時喜歡提起腳跟,讓小瀑布從可能的最高處瀉下,擊起澎湃但安守本份不會溢出而濺濕的水花.心裡有不能言喻的滿足,似完成一次零失誤的專業花式動作;形態像廣東茶樓的拉茶一樣留住客人歡心,又像看印度薄餅師傅拉麵粉條時極渴望他會再多拉幾次.會不會有人的癖好是看人拉茶呢? (...)
癖Three
乘車時喜歡掃瞄窗外的風景,眼珠會併命左右滾動,跟隨高速公路邊的花朵或是街邊小販手上的咖哩魚蛋閃過.基於眼睛掃射的相對速度接近馬路事物飛越的相對速度,花朵和咖哩魚蛋都會似是凝住了,能清楚看到花瓣的數目或一串咖哩魚蛋有多少粒.而我會很沉迷的玩上一小時車程,讓怪癖定格於無聊中.
癖Four
看戲時喜歡留意背景事物,特別是七十至九十年代的港產爛片.看看當時街上建築物,看看路上都駛著那款車的舊型號,看看被主角擋著大半的人肉佈景在背景演戲.專注的程度可以令我忘記情節的推進,忍不住叫身邊的人一同留意,一同忽略主角,一同無視劇情,傳染朋友患上這怪癖.
癖Five
晚上十時二十二分時會看著錶.可能是牆上的掛鐘,可能是手電的一角,可能是手錶,但不可能是尖沙咀鐘樓,因必定要是電子跳字的型號(22:22),我總會無意識的一看,似是見證每天晚上十時二十二分的逝去(一個禮拜總有四五次以上).絕對不是強迫性的心理問題驅使我如此無稽,只是剛巧晚上十時二十二分,這一分鐘與我特別有緣而已.
節錄
識字, 不如識人. 簡潔一句, 輕柔如水般清澈, 沖散老師父母多年教晦, 瀑布將根深柢固的學習意識打成白泡. 從來長輩都督促你去看多本書, 牢記多個生字, 食鹽多過你食米, 大條道理以後就知道了… 信者得救嗎, 言之尚早. 原來知識只是代幣, 以換取資本森林裡的貝殼. 知識只是偽裝, 令我說出”資本森林裡的貝殼”一類的空話.或許我更該明瞭, 從來現實處境就是規範學習的一鏡倒象. 牛頓力學重塑物理, 知識也真能改變命運. 改變可以是不一的分岔, 羅馬可會只是羊皮上的一點. 到底, 知識只是另一種勞動力, 生活的依靠, 本質如苦力燃燒身體能量, 賺錢的資本. 識字, 真的不如識人. 人多好辦事, 一加一不等於三, 能大過一已足夠. 這項資本其實散落各處, 有心有力者集資後就可控股, 借每人一步, 理想一take達到.如果識字為賺錢, 而識字不如識人, 那麼… 賺錢, 不如賺人?
短篇
旁觀他人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事情是這樣的:
這幾天的雨下的還真急真大. 前幾天在館子裡沖印的遺照, 今天就要用在出殯儀式上, 抵著雨陪著那姓田村的老師下葬了. 聽說還有學生去送殯, 作代表的女生還一直的讀著弔文, 沒絲毫的想過退縮避雨. 想來那老師生前人緣該也不賴, 不然這麼一場雨下得無聲無色, 不獨學生, 就是和尚都會連忙躲進簷下, 只剩那田村老師的獨照在受上天的淚滴洗刷了. 人死了, 就只有照片留下嗎? 其實凝住了的聲音比凝住了的相貌更好吧, 那人的性格語氣都能在錄音帶散發出來. 甚至湊近喇叭, 就可嗅到那熟悉的氣味.
我在街角的一間照相館裡當散工. 其實照相館就如雜貨店, 甚麼也管賣一些: 底片,卡式錄音帶, 相紙呀相簿等, 也像一般售賣家居用品的雜貨店的樣子, 就是專門一些吧. 生活平淡, 早上就去上學, 半夜就用在店裡拿回來的古老收音機聽節目, 也會偶爾發發夢, 寫個濫情的故事寄去電台, 希望可能會中獎, 羸得店裡那20000多塊錢的卡式隨身聽. 但一想到要搬自己患血癌的朋友出來助力打氣羸獎品, 就免了. 總覺得即使是為了表達對朋友的美好祝願, 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用吧. 別說笑了, 又怎捨得送他呢.
不知怎的, 相片中那女孩好面善… 是她學校田徑隊的? 不清楚. 只是她身穿運動服在操場上烈日下影了大半筒單人照就夠奇怪吧. 她的樣貌標緻, 眼又大又圓, 襯托這雙寶石的是線條緊緻有序的身體. 我偷偷的帶走了一張, 放在錢包的相片格裡. 也不明白這是所為何事, 就是相片格經年累月的空虛, 教我每次打開錢包, 都不免要想想究竟有沒有和另一個沒有相片放進錢包的人掉轉了. 沒有相片, 那種沒有甚麼的陌生感, 有時如果碰好下大雨, 就叫人看不到自己也聽不到自己似的.
這男孩究竟是幹什麼的, 隔三數天就來買一盒錄音帶. 每次都是一堆傾倒式的以散銀付款. 他是自己錄demo送進唱片公司的人嗎? 打扮又不像是. 其實談不上甚麼打扮, 每次見他都是穿校服的. 傻傻的渡進店裡, 又傻傻的走了. 駕著他的小機車, 逕自的又愈行愈遠. 他那像一條線的眼睛, 似是簡明單純, 但卻有一種不能穿透的感覺, 又好像隨時的可以鎖住目標, 眼神不變堅定向前. 他跟他的小機車, 合起來的背影也很好看.
這幾天的雨下的還真急真大. 前幾天在館子裡沖印的遺照, 今天就要用在出殯儀式上, 抵著雨陪著那叫亞紀的少女下葬了. 聽說有太多同學去送殯, 場地都不敷使用. 作代表的男生還一直的讀著弔文, 沒絲毫的想過退縮避雨. 那少女生前人緣該也不錯吧. 人死了, 就只有照片留下嗎? 其實凝住了的聲音比凝住了的相貌更好吧, 那人的性格語氣都能在錄音帶散發出來. 甚至湊近喇叭, 就可嗅到那熟悉的氣味. 咦, 怎麼這亞紀… 好像我錢包裡的人?
跳動
原來許多身上和週邊的事物, 他們都是懂得跳動的. 舉例說, 行駛的地鐵像是凝在靜止的黑雲裡受著轟隆轟隆的雷擊, 車廂頂的螢幕有十六字的消化餅新聞由右至左飛過, 門檻上的地圖面版閃著紅綠的小燈指揮人們要左傾還是右傾, 短訊抖動著褲袋裡的手機在按摩著酸痛的大脾, 手錶浮上幾個僅僅認識的阿拉伯字代表現在已是十一時多, 於胸膛前面搖擺的MP3重播到了第幾首歌... 胸膛裡, 還有一個跳了二十一年的心臟.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