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了我的書包，發現真有一部手機不斷地響！天啊！是誰幹的好事？

「喂……喂？」我慌忙的按手機。

「喜歡嗎？」老爸在電話的另一旁。

「幹嗎買了新手機給我又不通知一聲？」我氣極。

「想不到吧！」老爸得戚的聲音揚起。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我說。

「我找到新工作，一切回復正常了！」老爸非常雀躍。 

老爸將會到漁護署當郊野公園管理員，日常的工作是到不同的郊野公園巡邏，為各式各樣本地動植物、昆蟲及雀鳥拍攝生動的相片，輯錄成為「生態日記」，作為香港大自然資源的資料庫。 

當知道老爸找到新工作，而且還滿有心思地把新手機放進我的書包，我既開心又鬆了一口氣，縱使我不知道郊野公園看更的工作是否如老爸所講的一樣輕鬆和有趣，但我總認為他會適合為自然界的「生態日記」做點事！老爸的耐性能比一般人高出百多倍有多，他可以一聲不響地站在我媽面前數小時不動，或許這種驚人耐性就是這樣培養出來。 

「或許是吧！還有教育你也要有驚人的耐性。」老爸說：「我與你媽也決定了今晚到外面食飯慶祝一下！」

「媽原諒你嗎？」我問。

「原諒了。」老爸答。

「那就好了！」我說。

要是將地球毀滅跟我媽情緒爆發的可怕性作一比較，我覺得我媽的情緒爆發絕對比地球毀滅更為可怕！

「那就好了！」我再次說。

※　　　　　　　　　　※　　　　　　　　　　※ 

臨離開唐樓café的時候，我碰到女班長的表哥朱康。朱康把一張他們準備開演唱會的小單張放在café內做宣傳，我上前與他打了一個招呼。朱康看著我猶疑半晌，然後把宣傳單張遞給我。 

「我們第二次的小型演唱會，同樣是在大角咀開show！」朱康禮貌地邀請我出席。

「她會回來嗎？」我突然地問。

「我契妹？」朱康反問。

我點點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呢！但以她的脾性，她可能會出席。你與她沒有聯絡嗎？」朱康拉一拉cap 帽。

「我也不知道可以如何跟她聯絡。」

「你沒有她那邊的手機？」朱康一臉出奇。

「沒有……」

「你看似一點也不關心她的現況啊！」朱康吐出一句。

「不……只是……」我也不懂如何說下去。

「沒有所謂啦，我隨便講講。」朱康拍拍我的肩：「有空來看看我們的演唱會啦！叫多些朋友來吧！」

朱康笑笑轉身離開。

「你……可以把她的新手機號碼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朱康在大袋內不斷找：「我想我將電話號碼放了在另一個袋裏……」

我極為失望，但此時朱康竟拿出一部MP3來：「你聽過她走之前作的那首歌沒有？」 

「你的夢想殺了我？」我問。

「yeah！」

「我只聽了那個沒有歌詞的版本。」我說。

「我們替她混了一個最新版本……」朱康邊說邊把MP3遞過來：「一個非常正的Version！」

我心跳加速，把兩粒豆豆耳塞放進耳朵內……

「Are U ready？」朱康—臉雀躍的問。

我閉目點頭。天呀！竟然在一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聽到女班長的歌聲！

「Shit！我部MP3無電！」朱康不好意思：「下次吧，好嗎？」

「哦！」我比朱康更無奈！

「來看我們的演唱會吧，之後我再給你聽！」朱康原來是個生意人，要不不會要我前往聽他們的演唱會後，才把女班長的歌給我聽，朱康又說：「或者她真的會出現啊！她常給朋友驚喜呢！」 

「我知道。」我對朱康所賣的關子有點不滿。

我獨自一人坐在café的大窗前，先把我的新手號碼以短訊發放給小賤人等，我也想告訴女班長我的新手機號碼……

「幹嗎你仍然沒有信心？只要你把我所做的筆記熟讀，一定會
　合格，但不會是狀元！」

「你為甚麼總是搖頭？」

「你知道那是甚麼聲音？是長笛？橫笛？單璜管？雙璜管？還
　是黑管？我要找尋這種聲音的由來！」 

「沒有夢想不要緊，我相信在我們這個地方很多人也沒有甚麼
　夢想！大多數人的夢想就是錢、發達、成名！要是你告訴
　我這些，我不知道該恭喜你還是替你可悲！」 

「去找吧，去找你自己的方向、目標、夢想！可以嗎？」

「我要走了！」

「我不會再找你，你要全力以赴，好好應付今年的重考吧！千
　萬不要分心！我也不會因為你而分心！」

「你記得那個廣告嗎？『你點知今日會好天？唔知呀，明天會
　更好嘛！』你猜放榜那天會是晴天還是下雨天？我相信會
　是晴天！」

我腦海內不斷傳來女班長離開前的說話，朱康突然折返……

「喂！我的電話簿原來在袋底！你寫底契妹的手機號碼……」 

百無聊賴是以往對暑假的感覺，但自從上年暑假之後，我便覺得暑假的意義變得不一樣！ 

中五放榜的暑假總是玩得不夠開心，既然不能放開懷抱四處吃喝玩樂，那乾脆找份工作做吧！ 

身穿校服坐在唐樓的cafe上網，一邊找尋工作的網頁，一面與BT、小賤人傾ICQ，BT告訴我們現在身處工作的地方，但卻故作神秘不願吐露出所做的工作。 

12:16:30＜BT＞ 最近上過女班長的Ｂｌｏｇ嗎？

12:16:36＜我＞ 有，但沒有甚麼新東西！

12:17:46＜我＞ 我想找工做

12:18:20＜BT＞ 不如找到女班長先！

12:19:14＜我＞ 小賤人，我想工作了！但怎知道手指發炎……

12:19:58＜小賤人＞ 發炎就抖多陣吧！好似我而家一面飲汽水一面Play DVD！不如上我屋企啦！

12:20:57＜我＞ 你媽不在嗎？

12:21:38＜小賤人＞ 在，她在廳中抹牌，好似你媽也來！

12:22:11＜我＞ 想我死！！！！！

12:23:13＜小賤人＞ BT開了一個盤，尋找女班長！

12:24:41＜我＞ 你想點呀，BT！

12:25:20＜BT＞ 不如你開估啦，女班長究竟身在何方？她真的當明星？

12:26:51＜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真的！因為她離開的時候我倆有點不快！

12:27:40＜BT＞ Why？

12:28:35＜我＞ 性格不合而產生了點點不同的意見！

12:30:57＜BT＞ 小賤人完全一無所知喎！

12:34:17＜我＞ 我沒有告訴他！

12:35:00＜BT＞ 那你先告訴我？你以為我會介紹工作你？

12:36:11＜我＞ 不會嗎？

12:37:32＜BT＞ 我的工作不適合你！我在網上的生意嘛！

12:38:02＜我＞ 我想賺錢，小賤人！！！！！

12:39:03＜小賤人＞ 你與女班長的意見不合我全無所聞，你想賺又與我有關嗎？

12:40:12＜我＞ 我老作咋，我與女班長的事我從無向人講！

12:41:43＜小賤人＞ 那究竟發生何事呢？

12:42:55＜我＞ 性格不合而產生了點點不同的意見！

12:43:00＜小賤人＞ 真？

12:44:13＜我＞ 假的，hehehe

12:45:17＜小賤人＞ 希望你放榜後仍可hehe啦！

12:46:22＜我＞ 頂你！

12:47:46＜小賤人＞ 開心喎！你不希望咩？

12:48:56＜我＞ 希望！升到中六就一天光晒！

12:49:04＜小賤人＞ 升到的一定！我們可以繼續做同學！

12:50:26＜我＞ 我的手好痛啊！傷口發炎！

12:51:04＜小賤人＞ 不要再icq啦！抖抖啦！

12:51:36＜我＞ 我要上網找工嘛！

12:52:41＜小賤人＞ 好心啦，隻手受傷，做咩工吖，休息啦！

12:53:32＜BT＞ 女班長在日本！ 

BT把一條link打了出來，我即時打開那網址一看，我真的呆了！那是一個成人網頁吧，一個小視窗有AV女優的短片，而那個女優的樣貌和女班長真的有點相似！ 

12:53:59＜BT＞ 女班長在日本當了AV！

12:54:16＜我＞ 去死啦！ 

我不想再談下去，即時offline，其實我和BT所說的性格不合而起「拗撬」是千真萬確，在女班長決定離開之前，我倆真的因為前路而發生一些小插曲……現在身處的café，也見證了我們的爭拗！女班長當時氣憤地罵我對前路一點憧憬也沒有，我直接地說會考不成能有甚麼憧憬可言！女班長說以後也不會找我這個無用精！甚麼也不會再告訴我！當時，我想向她的解釋，但她卻一氣之下走了……我認為這是觀點不同，但她卻不認同！ 

直至現在，我仍感覺她在筆記內說的驚喜尚未發生呢！但我仍沒有手機，就是她致電給我也沒有可能接通，而她也一直沒有致電到我家，要是有女孩子找我，我媽一定會發癲呢！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多討厭的手機鈴聲啊！

鈴聲不斷地響，明顯對方不懂切入留言功能，多愚蠢啊！要不三十秒上下就能飛線啦！ 

我望望四周一圈，大家也沒有反應，相反有人不屑的瞄瞄我一眼！ 

「我是沒有手機的絕種新一代，幹嗎望著我！」我心想。

「是你書包裏的手機喎！」café內的女孩子上前拍拍我。

「………」我甚感愕然。

老爸喝了一口啤酒，吐出一口悶氣：「不完全……你爸也曾經犯錯！」 

「你犯了甚麼錯？」我猶疑了好一會才開口。
老爸沉默良久不語。

「是……女人嗎？」我忍不住開口。

「你記得妳媽和你約法三章，二十歲前不准拍拖？」老爸突然問。

「記………得………」我的發音有點不準。

「你媽就是在二十歲前生了你嘛！她極後悔當年太早與我拍拖，當時我還勸她墮胎呢！因為那時候我根本沒有結婚能力，但你媽知道我有意叫她墮胎，情緒便幾乎失控了！其實，那時我講了個大話，當你在媽的肚裏睡得甜甜時……我升了職，理應有能力結婚，但我隱瞞了，但最後我與同事一起食飯慶祝時，被你媽撞破，她哭得死去活來，要生要死……最後我當然與她結婚，要不你也不會在這裏。」 

「你原來不想要我！」我如夢初醒。

「對呀！現在也一樣呢！我不想要你，又要我替你瞞你媽、連這支啤酒錢也付不起，我真的不想要你啊！」老爸又喝一口啤酒。

看著老爸大口大口的喝啤酒，我突然覺得有點苦。苦不在啤酒，而是我的身世，為何會有老爸跟兒子閒話家常時，對他說：「其實我不想要你，想落了你！」他有顧及我感受的嗎？我嘀咕著：「我好似好可憐，人人都不想要我，原來連你也不想要我。」 

老爸一臉漲紅的繼續說：「是啊，你緊記不要在二十歲前拍拖，否則你媽會把『不要你』的想法付諸實行，到時我想救也救不到你。」 

我有點冤枉：「我何來二十歲前拍拖？我哪有人愛？你見我身邊全都是男孩子，何來有個女孩子彈出來？」 

老爸很有信心的說：「我知呀，我知你身邊無女孩子呀，從來你身邊也不會有女孩子的……你見你阿媽自小有帶過你去打牌嗎？」 

女孩子與打牌有甚麼關係呀？ 

「有，打牌的師奶有女嘛！陳師奶、黃師奶還有黃婆，她們都生女的，你媽從不會帶你去她們家，就是因為怕你與她們混熟了，一會兒來個青梅竹馬、米已成炊，咁咪弊傢伙？」老爸徐徐的說，之後還後補一句：「所以你從來就只得小賤人一個青梅竹馬的老友而已。」 

係噃！我真的只有小賤人這個老友，而兩個「麻甩」仔的化學作用，就只能吸另一些「麻甩」仔來，因此我的世界就只得四個「麻甩」仔。 

女班長，是一個異數。 
是一個不能讓我媽發現的異數。 

「弊傢伙！你的手有傷口，不該飲酒呢！」老爸突然醒覺，然後一口氣把我的啤酒喝清光！

我們沉默不語地離開銅鑼灣聖保祿醫院。 

我的手指被包得圓圓大大，麻醉藥開始散去，縫了三針的位置發出了陣陣刺痛。

「十指痛歸心」這句話相當沒錯！

「幸好完成了重考！」小賤人安慰我。

「對不起，要大家為我付出七百元。」我說。

「你會還的嘛！」BT答。

「一定！我一定會還給你們。」我強調：「BT，你有工作介紹嗎？」

「不趁暑假好好玩一下？可能這是你最後的一個暑假了。」大隻仔認真地說。

「既然是最後一個暑假，何不早點找工作做？幹嗎在等？等甚麼呢？」

我的說話令大家一時間又沉默起來。

「不先等放榜後才決定？」波鞋王問。

「先到IVE付一百元留位費啦，可能讀到IVE呢！」嗲力提議。

「IVE？我可以讀甚麼科？」

「當然是你有興趣的課程啦，難道你入IVE讀History、文學嗎？」嗲力直接地答。

「大隻仔，你對甚麼有興趣呀？」我問。

「你突然這樣問……先問波鞋王吧！」大隻仔推推波鞋王。

「你對副學士的課程沒興趣嘛？」我窮追不捨地問。

「他對副學士的同班女生最有興趣。」波鞋王又推回大隻仔一下。

「BT呢？」我問。

「我對做生意有興趣！」BT突然認真起來。

「一個字兩個音“Money”！BT對錢最有興趣！」波鞋王有點不屑。

「世人對我的誤解我從來也不理！」BT果然是BT，茅頭反指波鞋王：「但我認為去做傳銷才真的是為一個字兩個音“Money”！」 

「點呀？我有向你傳銷過嗎？」波鞋王似冒了火。

「算吧，愛錢有甚麼錯！」小賤人終止兩人的對話。

「那你呢？你有甚麼感興趣的科目呀？」我問小賤人。

「你知道我向來只看重眼前的東西，決定repeat，就努力repeat，之後再作打算，畢竟成績的好壞會對自己的選擇有影響……我想讀的科目又往往因為電視劇而改變呢；電視播《妙手仁心》，我便想讀醫科；播《鑑證實錄》我便對解剖學有興趣……」小賤人像講笑話般說出。

「見朱咪咪的洗牙有實力和牙力的廣告，小賤人便想讀牙科！」大隻仔說。

「見肥媽的金鑽水機廣告，小賤人就會對環保自然科有興趣！」波鞋王一唱一和。

「因為會考衰了，結果也只能到老麥賣漢堡包。」小賤人自嘲。

「不用擔心，我日後替老麥拍廣告時找你做主角！I loving it！」嗲力的導演夢似乎愈來愈熱。

「I’m lovin’ it 呀導演！你要往Hollywood發展嗎？」BT搖頭糾正嗲力。

※　　　　　　　　　　　　※　　　　　　　　　　　※ 

我躺在小賤人的床上致電給老爸，老爸告訴我媽的情況仍未穩定，要不就是罵老爸要不就是哭起來，但老爸最後也叫我不用擔心，他說他快有新工作了！

「我家今回真的家變了！」我向天花板說。

「你媽知道了真相？」小賤人問。

「我無意間說了老爸失業的事給我媽知！」 

「我以為你媽知道了你repeat！」 

「你認為我repeat對我媽的打擊大，還是我爸失業的打擊大？」我問。

「或者差不多，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你媽輸牌後的打擊！她會一邊推牌一邊罵其餘三家！」小賤人猶有餘悸。 

「原來抽氣扇中間位置是不能按的。」我豎起手指。

「甚麼？你是因為在廁所內按那個抽氣扇而受傷的？」小賤人愕然。

我點點頭。

「你相信有時我們會不知不覺被一些東西吸了進去麼？」我問。

「相信，但一定不會被公廁一舊舊塵的抽氣扇所吸引！」小賤人覺得難以置信。

「我也解釋不來，總之當下我就是很想按按中間位置，要是成功了我便會很開心。」我向著天花板。

「但很明顯你失敗了。」小賤人真完全不顧及我感受：「幹嗎你會這麼沒理智呢？真的不敢相信，你知道嗎？你的行為可做報紙頭條新聞啊！」

「我現在很失敗嗎？」我仍望著我的中指：「女班長曾說，我失敗等如我們也失敗！」 

我以廁格的廁紙包著受傷的手指飛奔離開廁所，一口氣跑到門前，小賤人等看見我一臉青白還不知何事，直至我把中指伸出來，大家才呆立當場！ 

「紅血中指！」BT大叫。
「你不是上廁所嗎？」小賤人緊張地問。
「開玩笑嗎？只是辣椒油吧？」大隻仔又插一句。
「不是被人斬吧！」波鞋王問。

只得嗲力一人甚麼也沒說，一手把攝錄機取出來，即時現場拍攝。

「要報警嗎？」嗲力問。
「我要止血！」我慌忙地說。

小賤人二話不說便走出馬路，伸手截停了一部的士，我們一行五人立即跳上去。

「醫院！」小賤人即時向司機說。
「哪一間醫院？」司機問。
「有急症室的醫院！」小賤人說。
「公立醫院？還是私家醫院？」司機有點不耐煩。
「醫院呀！xjka%$#7#U$3！」小賤人氣憤地爆粗。

我們五人坐在的士內也顯得非常沉默，我與小賤人坐在車廂前座，小賤人不斷要我把中指舉起，免得血液不斷流出來，我發現司機一臉不悅的不時瞄瞄我的中指！ 

※　　　　　　　　　　　　※　　　　　　　　　　　　※

「三針！」我舉起中指步出急症室向大家說。 
「殊……」嗲力首次放下攝錄機，把右手大力的揮揮！ 
「又不是你縫了三針。」波鞋王向嗲力說。
「不是，我只是舉機太長時間，手有點痹呢！」嗲力搖頭。
「現在怎樣？」大隻仔問。
「今晚要到我家過夜嗎？怕你媽一時接受不了。」小賤人問。

我點點頭，但依然沉默沒有告訴大家我因何受傷，他們也沒有多問半句。

「多謝大家！」離開前我說。

他們沒有說甚麼，只是逐一拍拍我的肩。

「先生，你未拿藥也未付款啊！」一名護士走出來。
「對對對……Sorry！」我不好意思地向護士說。

護士離開，我們的視線也不約而同跟隨著她的背影而轉。

「私家醫院護士的水準原來真不錯。」大隻仔先說。
「她只是實習護士啊，應該和我們年齡相若。」波鞋王說。
「我下一個project可找她當女主角！」嗲力說。
「真的很美！」小賤人搖頭嘆息。

護士突然再向我走近，大家即時抖擻起來。

「你過那面等吧！這個門口有急症的病人出入呢！」護士向我禮貌地笑笑。 
「Wooooooo……….」護士一轉身，他們就像禽獸一樣起哄！
「這是真真正正的制服誘惑啊！原來與網上的日本護士沒有分別！」BT 說。

當護士在咪前叫了我的名字時，我們五人一起走過去取藥。

「消炎藥每日三次每次一粒，止痛藥有需要的時候才食，每次一粒，合共三千五百元。你往收銀那個counter處付款啦。」小賤人等四人即時散開！

護士見他們的即時反應也不禁笑了起來。

「我……沒有那麼多現金在身。」我說。
「可以簽卡。」護士很有禮貌的告訴我。
「我……沒有信用卡。」我說。
「你可以通知家人嗎？」
「不可以……通知家人呢。」
「那我們要報警。」護士突然認真起來。

※　　　　　　　　　　※　　　　　　　　　　※ 

各人分別到旁邊的櫃員機提款，每人無奈地向我交出七百元，然後沒有人願意再上前去交醫藥費，更不欲多看護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