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女班長以網名<唱出來>再度時，我已急不及待主動問她…….

04:45:08＜我＞u like music??

04:45:13＜唱出來＞yep

04:45:16＜我＞me too

04:45:25＜唱出來＞so?

甚麼是自討沒趣？問一句答一句原來會令到發問的人很沒趣……我知道我媽平時跟我說話的感受了！但我不能半夜三更敲我媽的房門說我知錯，我只有想想辦法打開與女班長的話匣子！

04:46:16＜我＞有聽過***朱凌凌嗎？
(其實我完全不知誰是朱凌凌，但我猜她該有反應吧！)

04:47:10＜唱出來＞你知道嗎？

04:47:14＜我＞of course, I like Music ma：)

04:47:19＜唱出來＞really?

04:47:22＜我＞yep
(我刻意模仿她的語氣)

04:47:27＜唱出來＞你點知？

04:47:35＜我＞朋友推介的

04:47:46＜唱出來＞ic

04:48:08＜我＞佢地天日好似有個演唱會，你去嗎？

04:48:25＜唱出來＞sure

04:48:30＜唱出來＞U??

04:48:34＜我＞ sure去啦！

04:48:39＜我＞你識唔識去？

04:48:48＜唱出來＞識,U??

04:48:56＜我＞sure識啦
(其實我從沒去過大角咀！)

當我再想約女班長一起去大角咀的時候，她已經！

我頗後悔沒有告訴她，我根本不懂如何前往那工廠大厦，扮甚麼勁呢？！我不明白不懂前往有甚麼羞恥，不懂就不懂，連一句“不懂”也有說不出來！難道我真如BT所形容“我見鬼了？！”

此時，
我的房門緩緩被推開......
我見到......











一個白色睡袍................













披頭散髮的人影......................












站在門口..................................................

「嘩…媽呀！」我嚇了一大跳。

「嚇死我咩？！」我媽披頭散髮的站在房門前，「還溫習嗎？天光啦！」媽說。


※　　　　　　※　　　　　　※


演唱會當天我不需要穿著校服扮上學，因為逢星期六、日我也可穿著便服到自修室。我到了自修室遍尋不獲女班長的蹤影……其實踏進了十二月中，自修室已充滿了holiday mood，讀書的氣氛也似是有點鬆懈，我必須趁機會把握時間加把勁，因為距離會考的日子真的不遠！


正當我全神貫注打開past paper開始計時之際，坐我斜對面一雙小情侶的舉動卻使我完全無法集中，他們的舉動甚至使我扯火。我稱他們為學屆敗類、自修室的狗男女，我見男的竟把手穿過女的衣袖來拿取放在檯角的文具！我窺看到他們檯上的課本，肯定他們也是應屆會考生，但我不知他們這樣溫習會有甚麼前途。


突然有人從后打了我一下，小賤人把頭伸前問我看甚麼如此入神。

「幹嗎你會前來？」我問。

「來找朋友拿Notes！」小賤人神神秘秘回答。

未幾，小賤人便步向我眼角邊的狗男女那處，他唯唯諾諾與狗男談了數句，然后接過一份東西，接著連聲向狗男道謝……

「你認識他們嗎？」我問回來的小賤人。

「他倆也是鄰校的高材生，男的是我小學的學弟，如無意外是今年的狀元！」

「狀元！？」我極之不滿。

「他一向成績很好，這些Notes是他的老師特別為他而寫的，他是學校重點學生，他的學校能否順利升上Band One也靠他今年的會考成績了！」小賤人娓娓道來。

「但他是咸豬手！」我不屑。

「是嗎？」小賤人瞄瞄那女孩淫淫一笑。

「他們影響別人溫習情緒！」我說。

「他一邊咸豬手，一邊做past paper成績也超越你！」小賤人反駁。

「成績好大晒？！」

「總之成績差就輸晒！」小賤人再加上註腳「尤其是repeater！」

「……….那你會給我影印一份嗎？」我的聲音漸細地問。


※　　　　　　※　　　　　　※


我由灣仔乘隧巴往大角咀，在巴士上打開小賤人給我影印的那份Notes，其中有一段是這樣寫 －「任何一份試卷要考取好成績，大忌文句不通順！因為閱卷員要在極短時間內評核大量試卷，假若他看不明白你寫甚麼，他肯定不會慢慢替你揣摩，只會乾脆打上一個义號再寫上0分！……會考，必定是以目標為本，目標就是取得分數！首先，參考以往評考員的點列“Point Form”形式的答案，要熟習各科的名詞，你長篇大論也沒有用，最重要“中Point”，你還要清楚不同的科目裡每一點所值的分數，例如中文科讀本問題由半分至兩分不等，但聖經科普遍是兩分一點……。」

唉，誰說求學不是求分數！？







*朱凌凌 http://www.jijokyip.com/
本地獨立樂隊，由四位男孩組成　

我在＜唱出來＞的 info內發現了女班長的blog，一按滑鼠前往拜訪之際，全房的電源突然斷了……


我爸不好意思的告訴我微波爐出了點問題，全家跳了fuse，他已打算放棄那叮叮消夜…… 還叫我把電源總掣推回原位！

弄了整整半個鐘頭，才能再順利上網再進入女班長的blog去，
「她的blog該記錄了我想知道的東西吧……」我想。


網頁開出，我只看見了七個字：

你的夢想殺了我

Scroll bar拉落全部也是一些街頭風景、天空、街燈、燈光、手手腳腳的相！按了兩次next page才出現了一句宣傳的留言：“朱凌凌演唱會，我撐佢地，你呢？”


細看資料，演唱會明晚在大角咀某某工廠大廈的某單位舉行！如果明天晚上我去，那定必會碰到女班長！我連忙查閱那工廠大廈的地址，地圖顯示該大廈鄰近九龍殯儀館旁……在殯儀館附近開演唱會？

當我徘徊著明晚應否放下考試的重擔，去輕鬆一下的同時，我發現＜唱出來＞再度
                                                                          ……

…Sam Lam…君在 29/12 的留言：
"冇人話讀書叻既會唔鍾意一個讀書唔叻的~ "
同意~~!!!

讀書唔叻又點,搵到$$就係好貓
你地ng好睇少讀書唔叻的人
我身邊好多都搵多過大學生
自己做boss,自己事業

你睇下世界上有幾多富豪讀書唔叻

對! 讀書成績不代表一切，
可惜香港教育制度只會用一把不懂轉彎的呎去量度學生．．．

但，當然讀得到的話我仍然鼓勵大家讀得幾多得幾多，
只要記住這個世界其實很大，
成績永遠不會，也不應該是你人生的全部。

04:15＜我＞我就發癲！

04:15＜Bt＞我都係！！

04:15＜我＞why ar??

聖誕節，大家開開心心玩下喇！

不過玩還玩，大家記緊要做個有公民責任的青年人呀！剛才看新聞，說食環處在尖沙咀清理了五噸垃圾，比舊年多足一噸！所以我們後生的，要掙氣，免得有位俾人入，又說我們什麼一代不如一代！

聖誕快樂丫咁多位！！！

一支白花油並沒有解開我對女班長一個大疑團；為何一個在會考考取三十分的她，每天也身穿便服坐在自修室內？


我把大疑團與小賤人在ICQ上分享，小賤人反把他的疑團向我發問……為何我能順利瞞騙我媽扮作升讀中六而仍未露出馬腳？為何我在自修室會留意女班長多於留意課本？為何有勇氣身穿一套已不屬於自己的校服坐在自修室內？難道沒有遭舊同學投以奇怪目光嗎？

他還問我知不知已踏進了十二月？


沒錯，當我仍似停留在會考只得三分的剎那、未知如何是好，最后決定重考……不久……就像喝了數包紙包檸檬茶、在自修室的樓梯上落了幾次、去了幾回廁所……然之後我就這樣踏入了十二月。


一定是香港天氣累事，十月與十二月的氣温差距根本不大，要是早點轉冷、定必能加強我對時間流逝的意識而加把勁！


早兩天仍是九月尾十月初……現在突然己經十二月，我檯面仍是那個課講Prepositions的Chapter，我仍然未弄清 neither 和 either 的分別……就已經十二月了！你今年會考？你知道現在已經十二月了嗎？


十二月突然降臨，寒氣也突然掩至，我穿了一件漲卜卜的羽絨、頭蓋了一頂冷帽回自修室，步進樓梯時，我暗暗和自己說要把握時間，十二月了！十二月了！！真的十二月了！！！…………


「去滑雪呀？」一道香氣從我耳際經過，我見到身穿短牛仔褲、加一條貼身長黑襪的女班長，她就在我的身後倖倖然的說了這句話。


「我約了你滑雪嘛！」不知何來的勇氣，我會吐出如此一句。


女班長沒有反應，直步坐回她的位置……望住她的背影，我的心才意識到剛才的說話過份大膽而狂跳起來！


※　　※　　※


一句俏皮的“我約了你滑雪嘛！”，女班長在我的面前笑了，她笑得很燦爛，從此我和她關係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我們從此固定坐在同一張長檯前溫習。我負責用書包替她霸位，她出現了，我便把書包放在地下，她就坐下來。每天大約四時許，我們順理成章的到自修室外抖抖氣，或會到附近的大家樂食下午茶！ 每晚七時多一起離開自修室，路途上談天說地、有時深情的又默默無話，每次抵達她的大廈前，我堅持的說天黑了，要送她上樓（其實只是七時多，電視該還播著東張西望），女班長最初搖頭後來終被我的誠意打動！經過大廈看更亭前，我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我媽穿了保安制服坐在了那張看更櫈上，她嚴厲的問我
“你不是升讀了中六嗎？！！”





………以上的都是踏進了十二月後經常發白日惡夢的內容！

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點毛病…… 溫習尿頻症。

我可以一動也不動在電腦前BT下載十個鐘，但每當在自修室開始溫習，上廁所的頻率就不斷增加！

不知何解圖書館的自修室大多也與街市相連著，你要到自修室、就定必要經過濕漏漏的街市；你要上廁所，唯一選擇也是往街市去，因為自修室是沒有廁所供給學生駛用，或者政府認為學生溫習不用上廁所吧！又或者認為廁所會令學生分心，甚至可能是反吸煙聯盟的提議吧，學生與廁所的唯一聯想和唯一關係，就是食煙！在自修室加建廁所只會助長學生食煙！

另一個可能性是我近來觀察得來，街市檔的工人屬付出勞力賺錢的一羣，極少會有大學生在街市擔擔抬抬吧！但若讀書不成，日後可能便要付出勞力工作……我想這是政府悉心安排，另類手法潛移默化學生們努力讀書！

某天，我感應到麻煩的事將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即時追溯街市廁所的門是甚麼顏色，門上有沒有鎖頭，鎖頭有沒有壞，旁邊的傷殘人士用的廁所有沒有廁紙……對，只因為我肚子痛！

肚子痛使我在自修室內坐立不安，我走到以往校友的面前借紙巾，但他們連半張紙巾也沒有，廢紙白紙就多的是，有人得知我肚痛要借紙巾，有一個矮矮肥肥的師弟索性把自己訂閱的south china morning post撕了一大角給我，大半間自修室的人也知我肚痛要廁紙上廁所，但卻沒有半個人願意借出半張紙巾我，會考放榜使我感受到人情冷暖外，在自修室問人借廁紙也同樣感受到人情冷暖！突然一包紙巾拋到校友的檯面上，我抬頭，又看到那位向我投以“廢0野”眼神的女班長，她把食指放在咀前…“0殊”，我連忙拿著紙巾離開自修室。

蹲在骯髒的公共馬桶上，我邊伸手頂住沒有門鎖的廁門，一邊對女班長的近况有點好奇，每次見她在自修室也穿便服，不知她在那裡升讀中六呢？忽然有人敲門叫我，我下意識應了一聲“係”，之後有一隻短短肥肥的手從下伸進來，

    「女班長叫我俾你！」

我接過……

















是一支白花油！

有讀者曾說想知多一點關於作者的會考生涯，雖然遲了一點，但龍先生仍特此回覆，望諸位見諒。

中四那年，因為學校的班房有限，我的班別被編了為“浮動班”，“浮動班”的意思在於……浮、動。上中英數我的靈魂浮在半空，上Phy Chem Bio則動不動就打瞌睡。


實際上，“浮動班”是沒有特定的班房，每一堂也要到不同的班房上課，當Form One仔去上打孖兩堂PE(體育堂)，我們這班Form Four佬便會佔用他們的課室來上打孖兩堂英文，當Form Two班開始會gel頭的學弟妹上的家政和木工堂，我們又會佔用課室來上中文堂，居無定所、寄人籬下早在中四那年體會到！但另一個得著就是在走廊上看風景，風景來自操場……原來某班某個女同學穿了PE褲是一名甲組球員(蘿蔔腿是也)，原來某個自名優才生是沒有腳毛且狀似光管……我們一眾修讀理科的敗類男生就是如此在走廊上評頭品足。有時班過班、室過室的路途中，我們更喜歡替正在上堂的老師配音……但配上的多是粗口、不便在此透露內容。


中四那年又試過有同學報稱失竊，學校要搜locker，我們一眾站在走廊上也冒著冷汗，我們不是賊，只是大家也忘了那本三級日本漫畫究竟傳到那位同學的locker……


中四那年，天是藍，心是動，上堂是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