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開學。


過去五年的九月一日我也曾抱怨過 “又要返學啦！”，直至今年終於不用上學，我竟然沒有半點雀躍，因為我真的沒有學校能返！


過去最期待風季來臨，要是晚上掛了三號風球，我整夜也會祈禱“八號風球八號風球八號風球……”。


03年，沙士來臨不用上學也覺得是上天恩賜，當時更不會懷念上學的日子，上學的原因只因方便一班同學聚在一起吹吹水吧，但上ICQ也能達到吹水目的！仍記得在ICQ與小賤人等一起發動念力祈求沙士不要離開，BT更變態地祝願沙士能變種、透過學生目光交义傳染，整個香港在地球上消失，那地球就少了一班受苦的人！那時大家也叫好，因為認為上學就是受苦……到今天縱使沒有改變這想法，但也希望能繼續上學受苦，有得受總好過無得受！BT在ICQ內也同意我的睇法，他以上學受苦與追女相提並論；有女受總好過無女受！


想起03年的一段ICQ對話，不知何解深感很對不起當時的一班沙士病人……很對不起學校……很對不起香港……很對不起個地球……！


九月一日開學。


再穿上校服，百般滋味。以往最討厭穿校服，因為學校規定有些地方不能穿著校服去，例如機竇、網Bar、……還有鄰近的女校門前的欄杆下。要不被Prefect或班長舉報，學校定會理處。


記得中四那年，我們流行用魔術貼把校章貼在白恤衫上，一離開學校便把校章撕下放便進出機竇。不久，某天早會訓導主任下領我們不能再用魔術貼，因為肥佬陳Sir發現BT錯把鄰近的女校的校章貼在恤衫上返學……究竟他之前往了那裡去呢？到現在我們每重提此事，多口的BT 也會頓然沉默。


九月一日開學。


我穿回一件我仍留戀的校服偽裝上學離家去。

　　　　　　　　　　　　　　　　　　　　*

九月一日開學。


自修室的人開始多了，不知他們有多少人是應屆的會考生呢？雖然各有各考，但我知他們全也是我的對手！要會考無難度，除了找補習天皇外、準備也很重要，所以，我要先訂下温習的時間表；


九月至十月→極速把兩年的課本温習一遍。
十一月→分析近二十年會考試題走勢。
十二月至一月→再以走勢推算來年試題方向，作重點温習。
二月→開始做past paper。
三月→重温冷門的非重點內容、以策安全。
四月→針對背誦的課題，開始背讀。
五月→再做past paper模擬真實考試。
五月尾至六月→主力睇明珠台國際台做好Oral的準備。


我花了整整兩星期才草擬到以上的時間表。我抬頭舒口氣，竟發現女班長坐在不遠處，她眼尾瞄到我，沒有任何表情，在這正常上堂的時間，她竟然身穿便服坐在自修室，難道會考三十分，真的可以不用上學嗎？

零六年開始在即，
時間越來越少．．．
再讀到今天有關一對中五男女生殉情的頭條．．．
又一個見報的十七歲。可惜。

努力，祝你們好運，
也祝我自己好運．．．

「還要騙多久！」
媽媽突然吐出，然后舉起Remote Control把DVD機按停。

「口下？」
我的心差點從口吐出來，原來她只不過是投入了在那套電視劇的情節內．．．．．．


「媽，不要再向阿錢(小賤人的姓氐)媽咪說我上了Form 6一事了，阿錢repeat會有壓力的！」我也不知何解會變得如此精密，我猜想是我太緊張我媽的情緒問題吧！

「你認為我會是那些師奶八婆嗎？我也有考會考，也是過來人，我仍然能把朱自清的漿聲燈影裡的秦淮河背出來啊！」媽說。

「媽，這課已out C了很久，不用不斷重提著它吧！」我忍不住說。

「甚麼是out C?」媽追問。

「會考課程範圍以外。」我答。

「為何要改呢？……此課文理應收錄在會考課程內！……香港政府為何甚麼也改改改！」

「媽，會考課程好像是考評局編制，與香港政府有直接關係嗎？！」最后我也吞回此話走了入房。

          *               *               *               *               *     *


八月最后一天的早上，我媽晨早已坐在我的床邊，
「你需要check 卷嗎？」她拿著一份報紙對我說。
「Check甚麼卷？？」我睡眼惺鬆的反問。
「香港政府把英文科計錯分嘛，好些會考生也要求check卷！你不是擔心要花錢check卷而放棄吧？」媽繼續絮絮不休的說著。
「我有書讀不用check卷。」我睡意仍濃。


我當下即時想到要是我的英國語文分數出錯，換了一個A回來，但我也只得八分，距離上預科仍有一段距離。而且若然check卷後我的英國語文變了A grade，那其實又意味著考評局又一再出錯吧！


「誰說有書讀便不用check卷？」媽媽的可怕道理又出來。
我索性起來看看我媽手上的報紙，
「媽呀，這是八月十三日的報紙，今天是八月三十一啦！我沒check卷需要！」我躺回床上。
媽媽拍了我的臀部一下而離開了。
「你買書了麼？」媽突然又開門進來。
「……媽呀，你可以先敲敲門才進來麼？」我欲轉移話題。
「你有甚麼我不知呢？」
媽媽一句令我一驚心，我知我該起床上自修室了！


「我買了幾本，另外幾本有考完A level的朋友送贈，還有一些要待開學後聽取阿Sir的分析後才買。」我的大話技巧愈來愈純熟。
媽媽“哦”了一聲後又出了房，我連忙跳起身即時更衣，當我脫掉睡褲後，我媽又開門進來。


「媽呀！」我真的不滿。
媽媽放下兩張一千蚊紙在我的書枱上，然後掉下一句「買新書吧！」


看著書枱上兩張千蚊紙，我原諒了我媽！但如果她知道了「三分」的真相，
她會原諒我嗎？

註1：我明白漿聲燈影裡的秦淮河為何對我媽如此重要，但那是很久以後的才知道的事……當然也是另一個故事了！

註2：《中國式離婚》是國內二十三集的電視連續劇，內容有關一場惊心動魄的婚姻故事(碟套是如此形容)。

>>第十二話

普 選 夢
17 歲 女 生 ： 最 好 ○ 七 年 可 投 票 選 特 首

 
年 僅 十 七 歲 的 中 六 女 生 蔡 曉 冰 ， 剛 熬 過 會 考 難 關 ， 要 為 進 哪 家 大 學 、 選 讀 哪 門 學 問 還 未 拿 定 主 意 ， 但 對 民 主 立 場 卻 十 分 堅 定 ， 已 準 備 好 獻 出 她 的 第 一 次 。 蔡 曉 冰 表 示 ， 明 年 年 滿 十 八 歲 即 會 登 記 做 選 民 ， 希 望 有 機 會 投 票 選 特 首 ， 「 出 年 一 夠 年 齡 就 登 記 做 選 民 ， 最 好 ○ 七 年 就 可 以 投 票 選 特 首 。 」

人 大 常 委 會 已 否 決 ○ 七 、 ○ 八 普 選 ， 民 主 派 也 同 意 二 ○ 一 二 年 才 普 選 特 首 ， 蔡 曉 冰 卻 堅 持 應 繼 續 爭 取 ○ 七 、 ○ 八 普 選 ， 「 雖 然 政 府 提 出  方 案 增 加 選 委 會 人 數 一 倍 ， 但 重 係 小 圈 子 選 舉 ， 只 代 表 一 小 部 份 人 ， 唔 係 代 表 大 眾 ， 選 出   特 首 唔 夠 代 表 性 。 」
蔡 曉 冰 尚 未 成 年 ， 未 夠 資 格 做 選 民 ， 但 她 強 調 爭 取 民 主 人 人 有 責 ， 不 能 坐 享 其 成 ， 所 以 下 周 日 會 上 街 參 加 爭 取 普 選 遊 行 。 

「 唔 爭 取 　 冇 普 選 」
她 說 ： 「 唔 係 未 夠 年 齡 就 唔 關 我  事 ， 如 果  家 唔 爭 取 ， 可 能 十 幾 二 十 年 後 都 冇 普 選 。 」 她 承 認 不 少 中 學 生 對 政 改 興 趣 不 大 ， 指 校 內 公 民 教 育 可 多 談 政 改 問 題 ， 「 公 民 教 育 唔 夠 全 面 ， 好 少 批 判 性 去 睇 問 題 ， 政 改  問 題 根 本 唔 會 提 。 」

行 使 公 民 權 最 實 際
除 不 認 同 公 民 教 育 內 容 外 ， 蔡 曉 冰 對 回 歸 後 推 行 的 愛 國 教 育 也 有 微 言 。 她 認 為 愛 國 教 育 活 動 流 於 形 式 化 ， 對 學 生 認 識 國 情 作 用 不 大 ， 「 舉 行 升 旗 禮 、 教 唱 國 歌 ， 初 時 覺 得 幾 得 意 ， 但 做 多 幾 次 ， 好 多 同 學 都 覺 得 悶 ， 冇 乜 興 趣 。 」
她 又 說 ， 最 實 際 讓 學 生 接 觸 民 主 的 方 法 ， 是 學 校 在 立 法 會 選 舉 時 ， 邀 請 候 選 人 到 學 校 介 紹 政 綱 及 舉 行 模 擬 投 票 ， 讓 學 生 體 會 行 使 公 民 權 的 感 受 ， 「 畀 機 會 同 學 試  投 票 ， 好 過 搞 千 篇 一 律  愛 國 活 動 。 」

十二月．．．高考的開始了考mock沒有？
還是大家都在準備期考？

冬天讀書很辛苦。夏天還可以找個冷氣房避一避，總覺得冬天的風避不到，尤其晚上十時多從自修室回家那段路。唯有靠一支熱騰騰的麥精撐著。


你們有沒有上自修室的習慣？上哪區的自修室？

剛跟朋友說起，西鐵靜得很。要是自修室滿了，又需要一個寧靜環境讀書的話，不妨去坐坐西鐵（最衰冇木台．．．）

又推出了四款新的



想要的話可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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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呢？」波鞋王再問。

「Tri-peat」BT爆出一句！

「不是吧！Tri-peater？！」嗲力似身同感受疑惑地反問。

對於“Tri-peater”這個稱呼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憾，雖然我英國語文不合格，但我也明白“Tri-peater”的意思　－－　三度重考，真是萬萬不能！

「我真不敢想像若然“Tri-peat”我媽會怎樣！」我說。

「你順騙她考A level！不過最怕“Tri-peat”也失敗啫！」BT答。

整晚最高潮的一句話，相信就是
「“Tri-peat”也失敗！」！
我近乎崩潰的坐在梳化邊，要是換了是天台邊，我真會跳下去！

「……“Tri-peat”失敗，比三分更難受！」我開始有點言無倫次。

「就是“Tri-peat”也是三分才頂癮！」BT又答咀。

原來「“Tri-peat”也是三分」才真是整晚最高潮的一句話！

是夜大家也沒心情唱歌，各人東垃西扯地簡述了自己的打算；

小賤人得到媽媽的鼓勵而到私校repeat！

嗲力，觀塘Ive收了，修讀有關電視電影的high dip，但他其實沒甚興趣，而素來很少看電視電影的他，來年也會多考一年會考，希望有多條路選擇。

波鞋王，收到原校肥佬陳Sir的電話，說了一番少壯不努力，放榜徒傷悲等廢話，最後告訴他因為有個外來生決定放棄那個repeat的位，老師們經一輪會議後決定給波鞋王一個寶貴機會回校重讀，肥佬陳Sir更强調“畢竟學校也蠻有人情味的！”

當我們聽到波鞋王轉述肥佬陳Sir的一句“畢竟學校也蠻有人情味的！”也很大反應，最激動的首選大隻仔，大隻仔雙眼通紅、咀唇微顫的……他根本說不出話來，我們愈期待他就愈說不出……

「肥佬陳性騷擾過你麼？」BT突然又來此套。大隻仔也突然轉涕為笑。

「還是你性騷擾過肥佬陳？！」BT古惑地笑。

大隻仔把生果盤的西爪擲向BT，氣氛緩和了，大隻仔才道出自己考取12分，他一心想在原校repeat，而放榜當日，肥佬陳Sir也向他說學校很有機會收他，但要稍等，結果等至下午，肥佬陳Sir問他為何不去其他學校找機會，幹嗎在這裡乾等！原來學校收了一個12分但田徑項目甚有來頭的外來生repeat！

「肥佬陳沒錯啊，我們應該食著等！應該騎牛揾馬！」BT邊吃生果邊說。

波鞋王並不同意，他說騎牛就騎牛，騎馬就騎馬，他更吐露他拒絕了肥佬陳Sir的“人情味”來電，他決定放棄回校repeat！其實大家也心知波鞋王因為女朋友在原校升讀form 6的關係，因自尊問題而放棄的！他打算邊做傳銷工作，邊上夜校repeat。

BT一直沒有滙報自己的成績，他只說有很多路可行，但他所說的是甚麼路也是一個謎，在一連串迫供下，BT只吐露他在網上有些拍賣生意，每月也有二千元利潤，“食著等、騎牛揾馬”是他的方針！

離開卡啦OK前我與小賤人一起去廁所，不知為何K場的廁所每晚也有人嘔吐，而且一定吐出馬桶或厠兜外！小賤人卻反問我為何每次也選上一地嘔吐物的厠格！

我叫小賤人替我保守三分的秘密，小賤人點點頭。

是夜回家，我媽仍在看《中國式離婚》的電視劇。
「那同學怎樣？」媽媽依然留神於螢幕。
「OK啦！」我見她沒有回應便準備入房！
「還要騙多久！」媽媽突然吐出，然后舉起Remote Control把DVD機按停。

「學校是不是收了你？」小賤人問。

「為何還喜歡我 我這種無賴，會考原是很偉大，但學校每一間都將我踩，天生我很失敗，但你亦永遠不見怪------」“波鞋王”正投入地唱著鄭中基的《無賴》也突然停下來！

「嘩波鞋王…….歌詞改得不錯啊！」我故意引開大家的注意。
“波鞋王”乾脆把音樂聲推細，K房突然一遍死寂。

「何必迫我 我這種無賴~~~~~」我試圖繼續把歌詞改掉，但卻又唱不下去！

大家的目光如炬，眼睛會殺人！

「我有點想嘔……」我欲找藉口逃離K房。

「點呀，睇我地唔起呀？」大隻仔突然強而有力的爆了一句。

…………………

「我考得三分、阿拉伯數字的耳仔３、英文讀音係three！！」我最后忍不著爆出。

「你講大話！」小賤人直斥，我認為他本能是想吐出“法官大人，佢講大話！”

小賤人確實沒有改錯名字，真話當大話，正一小賤人！

我告訴大家，因為我媽出現了情緒問題，她是不能接受我的會考成績，因此我才……….

大家竟然沉默起來。

「但能騙多久？！」嗲力問。

「……能騙多久便多久！」我真的不懂如何回答。

「有何打算？！」沒有穿波鞋的波鞋王一臉認真的問。

「自修Repeat……」我答。

「一年後呢？」波鞋王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