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堂課

這是今個星期的習作,
如是者一星期一幅的話,
我家很快沒位置了,
但捧著畫作回家的心情還是挺好的。
老師說繪畫要循序漸進,
不先畫靜態風景決不能繪出風起雲湧,
波平如鏡不懂處理,也別妄想走進洶湧的浪濤裏,
不畫好風景也不會畫好建築物,
建築物之後才到動物,
動物之後才到人,如此類推的,
所以暫且不要向我要些小Kino或懸崖峭壁的畫,
既然有人指點令我可以畫好一些,
何不等待時機成熟呢?
我想起很久以前一章中國語文,
說寫實為基礎,打好基礎才發揮抽象意念,
從前我不會如此認同這種說法,
但後來想執筆畫點什麼之時,
就很確定這說法是無誤的,
因為有時候,腦中有概念也好,
手根本不能合意的配合出來,
我手不能寫我心,
令我多麼的沮喪無奈,
於是才令我不得不下決心報讀油畫課,
從頭慢慢的學一篇,
即使現在繪的風景畫,寫實得不見得有個人風格,
別人狐疑為何我會喜歡這種沉悶的意境?
的確,如果任由我發揮的話,
效果應該不會是這樣工整,
我喜歡隨意浪漫跟顏色有強烈對比的畫風,
就如印象派和野獸派的,
但印象與抽象是兩碼子的事,
我是率性的,而非瘋狂的,
所以如今所繪畫的,
於我只是有所偏差,而非背道而馳。
不過我的不安份因子正在蟄伏中,
我會找準時機胡作非為,
老師也鼓勵有自我風格,
我想是總有一天,但不是今天。
很餓的一堂課

曾經說過要堅持自己的最愛,說要學油畫去,
說了大半世,終於在這麼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付諸實行。
寫上個人資料交過學費之後,暗忖正好是吃晚飯的好時機,
豈料老師叫我坐下,立即就上第一堂課。
我是在毫無心理準備並飢腸轆轆之下完成這張畫的。
大功告成之時,我想應該是時候吃晚飯了......
但望望時鐘,原來兩個小時的課還未完結,
老師要我為第二張畫起初稿。
初稿畫到一半,課剛好上完,
老師怕我不好意思,主動告訴我今晚學生不多,
我可以畫得晚一點,留下來久一點也沒關係,
好使我能夠把第二張畫的初稿完成,
可是我在別的學生仍在埋頭苦幹,誓要畫至畫室關門方休之時,
推卻老師的好意,邊收拾細軟邊說下星期四再會,
完全將老師一閃即過奇怪的似笑非笑表情置諸度外,
便一個勁兒奪門而出,手持畫作披星戴月地回家品嚐我的公仔麵。
如果全日不是只吃了一個蛋撻,我想我會久留的。
抑鬱咪就係咁黎囉
生日打風不緊要,八號風球才令人沮喪。
預先安排好的節目告吹了,
雖則這些節目本非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
都是飯局行街買東西之類,
但如今商場關了,左擁手袋右擁衣履的畫面成空,
為了遠眺維港美景而預早一個月前訂下的食店窗口位,
也因華燈璀璨化成煙雨濛濛而意義盡失,
下回再來也不曉得是何年何月......
更無奈的是我在公司人手短缺苦苦哀求下才騰出的一天大假,
也就這樣白費。
不沮喪你教我怎樣抒發?
八號風球原定是昨天八月九日的事,
它最後卻以陰陰天灑點雨了事,
以後它走了,它又在今天回來......
為什麼是今天?
昨天留下來任你狂風暴雨一翻的話,
以經驗所得,風到今天都已不成形了,
我又可以揚翔上街去......
一場歡喜一場空是今年生日所得。
既然它要我在家吃豬仔包看影碟靜靜的度過生日,
那麼就依某人的戲言,來個十號風球吧!
我的廿八歲生日就夠轟烈了!
旺角駁髮記
我所講的旺角不是油麻地隔鄰那一個,而是在深圳東門的那一個。平常的我那有膽量前往人生路不熟甚至有機會危害人身安全的地方弄髮弄膚,當然有人預先探路,以證無誤才敢一試。
不久前問過理髮師,若我將頭髮留過胸大約所需多時?他竟說要一年,五吋頭髮要留一年?聽到我已經失去耐性。一天順口問問駁了長髮的琛主播在港駁髮的花費,豈料一向富貴無比的她立即推介我上深圳東門旺中的某某髮廊,只需三百五十元,兩三小時後就這麼一個好效果了。
有琛主播做證,坐言起行立即去。
三百五十元全包,洗剪吹駁,直至滿意為止,正常由短變長髮人士動用超過三百束髮,而我由長變長,原來也相差無幾,阿珍說:「你原本的頭髮又少又薄呀!」阿珍就是今次主理我頭的人。而三百五十元包的就是徹底的洗剪吹駁,不包裝修環境,但若然這些錢都全用在我的頭上,我當然不會介意啦!
漂染之謎
駁上的髮當然要和原來的髮色相近,我髮帶啡,所以他們要將黑色駁髮染淺一點。他們首先在地上鋪報紙,將駁髮放在上面,工作人員蹲下,將已調好的染顏劑就像繪畫一樣的快速地塗上去......
期間,我得先去洗淨頭髮和吹乾頭,十分鐘之後,染好的駁髮就已經由黑變啡準備就緒了。
如果漂染的程序就只需這麼十多分鐘就完成,那麼自行染髮劑上所說的四十五分鐘是否長了點?以往因為染髮而在髮型屋待上半天的時間是不是白花了?
天真無邪之謎
一坐下來,駁髮正式開始。三百五十元有三個人侍候我。
阿珍為我駁髮,另外兩位操國語和半咸淡廣東話的壯男一邊坐在矮櫈上,一邊低下頭把一大束頭髮慢慢分成一小束一小束,並在髮束頂部黏上什麼膠狀物質。
大眼壯男一號梳了個超頭髮,幾近看到白色頭殼那種箭豬頭,說話氣粗直來直往,小眼壯男二號剛在我身邊的椅子上睡了個午覺,所以他要抽根煙來提提神,為免香煙阻擋著他的視線,他便把香煙移過左邊嘴角。他們都很熟手,完成了的小髮束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阿珍也眼明手快地拿起就駁起來。
三人邊分工邊談得起勁,壯男一號便開始說著給一位相識十多年的好友出賣的故事。據說他與好友相約好在發薪水後的一天齊齊夜蒲,誰知好友自稱丟了錢包,山窮水盡,但為了繼續無礙夜蒲唯有代為出錢,典型呃飲呃食的案例。被呃去千多元的壯男,後來發現好友錢包根本沒丟,於是火起三丈教訓了好友一大頓。
「XXXX(半咸淡廣東話粗口),我打到他跪在地上求我呀!(半咸淡廣東話再夾雜國語)叫我停手吧(國語),沒想過這麼多年好友都呃,我說他正人渣(再半咸淡廣東話再夾雜國語).....」
好友財盡本著齊齊玩齊齊食的原則也好,不虞有詐也好,但自願上釣都未及騙人者毫不深謀遠慮,忘記了自己所撒的謊可笑吧。
頭髮來源之謎
一位內地女子坐在我左邊的位置,說要駁髮,壯男一號立即站起來為她動手,故事也剛好說完。
內地女子:「頭髮是不是真的。」
壯男:「當然是真的呀!」
內地女子:「那麼......從那裏來的呀?是死人的嗎?」
壯男:「死人頭髮有那麼順直漂亮嗎?而且頭髮都不值錢的,我們是有專人去養髮的,她們整天包著頭,不讓頭髮照到陽光。」
內地女子:「那裏的人?」
壯男:「少數民族的女孩。」
九龍城廣場之謎
阿珍告誡我來深圳弄頭髮要小心,否則誤墮騙局就不好了。
有人半推半就進了旺中對面那個九龍城廣場其中一間髮廊,問好價駁髮是一元一條,誰知駁好後被人敲詐三千大元,因為他們的一條,是指一條頭髮,但我們的一條,是指一小束。
不過正所謂「三千煩惱絲」,我想再多都是老屈你三千吧。
如是者,兩個半小時過去,完成品非常不籟,阿珍還為我弄了個一次性曲髮,男友辦完自己事回來接我,卻認不得人,說我從未這麼漂亮過。
回港後,我極想照辦煮碗動手弄個曲髮,可惜不知是自己的手藝還是那支曲髮器比較力有不逮,最終還是沒阿珍弄得好看。但是男友顯得很積極,頻說要買一支厲害的曲髮器給我。
現在,你問我阿珍的手藝如何呢?
以下就是有關我駁髮後同事反應的統計:
有百份之九十七人士,完全對我過胸的長直髮視而不見,並在開估後仍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繼而用不屑的口吻回應:「你以前咪又係咁長?!差唔多啦.....」
有百份之一人士,察覺我的轉變,並讚我漂亮了,但找不出轉變在那裏。(此人為小雅)
有百份之一人士,以懷疑的態度詢問我為何頭髮長了那麼多。(此人為Addy)
剩下唯一的一位好同事,第一眼已經大嚷:「嘩,你駁左長髮呀,做乜扮周慧敏呀,我好鍾意周慧敏架......」(此人為關Bell)
從以上結果推斷,阿珍的駁髮手藝很好,好到沒人看出瑕疵,並能將駁髮跟我的真髮融為一體,顏色沒有鴛鴦,形態也很自然,所以我還是會繼續光顧她。
(阿珍說任何人憑她的卡片和說是我阿Su介紹的就有八折優惠。)
斷過不停
好想寫日記,連無聊事都想記,奈何線不停的斷,讓我與網絡世界隔絕得好遠好遠......接駁處的綠燈閃閃閃,由朝閃到晚,極不穩定的表徵,修理完又再重蹈覆轍,一次又一次,討厭。
為何現今寬頻還會如此不濟?連線都連不到,速度已經變得沒意義,比56k年代還要我的命,究竟是我家或我家大樓什麼機房什麼線路出了問題,還是Netvigator出了問題?
我的月費就這樣白白花掉供應不到服務的服務上。我要解決這個問題!務必!立即!
(竟然要淪落到要偷偷在公司寫日記)
選擇題
經傳媒高調吹捧後,Anya Hindmarch的環保購物袋到達人人得而有之的地步,英國開賣一小時內迅速沽清,那香港呢?
本來妄想過好不好犧牲一下寶貴的睡眠時間,早點起床去排隊,明顯我是過於理想主義。由駐銅鑼灣同事connie的最新最準情報中得知,凌晨一時的利園門前從未如此熱鬧過,人龍長至打蛇餅,我想別的銷售處也不見得沒人吧。
唯有忘記它!
不久前出過一道選擇題給要送我袋子的男友:「Parda Miu Miu的it Bag還是Anya Hindmarch的環保購物袋?任君選擇。」是上萬元與百元的選擇,是金還是心的選擇。聽到Parda Miu Miu,男友帶笑嘩了一聲,不過再聽完Anya Hindmarch環保購物袋的事情後,他認真地嘩了一聲,然後深知自己已別無他選了。
不過清醒一點,上萬元也真足以支付我們年底歐遊的旅費了,叫我如何決捨?
一起跟蹤去
本身對驕陽電影有偏見,基本上有免費票子才會一看,所以對近月的《跟蹤》繼續不抱任何期望,還略帶一點負面情緒,總之未看先打八十。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男友說要入場,他說人說好看,暗忖:竟然?我想他跟我有相同反應......於是為了滿足我們的好奇心,與及支持他的游乃海,所以我們購票入場。(在入場前的最後數小時,我仍然心有不甘地欲透過偉大的msn問問有線同事,有沒有可能索取到免費票子)
不過看罷,又竟然真的覺得不錯。
劇情其實不用多說,應該是無甚可說,因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是講述警方轄下的狗仔隊,如何跟蹤歹徒,並將行踪交給行動組把歹徒捉拿歸案。劇中主線只有一條,就是大賊梁家輝。
劇情談不上峰迴路轉,不過拍攝手法足以將狗仔隊「日等夜等」、「偷窺竊聽」、「裝模作樣扮路人」這些既不新鮮又不刺激的日常工序拍得緊湊壓迫,還能將這些職務「有型化」,由頭到尾都沒有冷場......冷不防剛剛與你打個照面的陌路人,已經把你懷疑過仔細素描過確認過,然後才與他們擦身而過。
導演羅志良曾經在《綁架》首映上說過,電影本身不太重要,重要是演員演繹得如何,即是說有好演員,爛片都能起死回生。(對,我某程度是認同的,奈何劉若英也救不了《綁架》)可是這句說話完全能體現在《跟蹤》之上。
任達華跟梁家輝的好戲是意料中事,他們以戲感染著觀眾,更好是連事前不被看好的新人徐子珊,都一併被兩位好戲之人帶出上佳表現,與《學警出更》中的浮誇造作完全是兩回事,看著大銀幕上的徐子珊,竟然一點都不覺礙眼,演出自然,也甚具女主角台型。
大致上,我看電影但求賞心悅目,沒有太難看的犯駁位,流暢自然言之有物就可以(我知做到這些要求都不是易事),若果要深度解構的話,以男友的意見就是還有不足處,例如任達華這個資深狗頭,沒理由會不慎被早已識破他身份的梁家輝襲擊,而且當中有太多巧合位,太故意營造天網灰灰的意味,本以為被梁甩掉,但最後又因跟蹤某某而神推鬼恐地重遇梁......
不過說到底,我們都認同此片在現今捉鹿都不懂脫角的香港電影業中,已算是難得之作了!
忽然的39度
林夕經常引用畢加索名言:「熾熱的靈魂寄存在腐朽的身軀之中。」這句說話我都很管用,這是月內第二次發燒了......
生病的我有時會百般滋味,味道時甜時苦。澀苦的不消說,甜的是忽爾發燒有人連夜送我去看病,長路漫漫,發燙的雙眼從車窗遙望青馬大橋的景緻,對岸燈火在凌晨時份依舊燦爛通明,想到這身腐朽身軀怎配得上這等繁華,於我而言是何等的不相干,想到想到,熱淚迫於眼眶眉睫,當它在臉龐灑落,冷風吹過淚痕,涼涼的,這樣竟能起降溫之效。
當最軟弱無助之時,一下擁抱都會記住。舒坦多了。
我是多麼不堪一擊,只要跟生病的人談一句話,我就會立即得病,沒有一次能逃得過。如果這是宿命,我想我死時一定很舒暢,因為一切來得太輕易,輪不到癌症這些歹毒病菌出場,也無須我出力地抵抗,過程中沒有折騰,就這樣,我在睡夢中死去。死因應該是傷風感冒喉嚨發炎。如是,也無不好。
我問醫生我會否因此而死去呢?被口罩蓋掩著嘴臉只剩下眼睛的他,定眼的看著我,這刻我完全感到他的嘴角在笑,然後我預料到我會得到千遍一律的答案,而最後我的確得到了。雖然我是大驚小怪一點,但醫生可否多給病人一點建議?發燒不會死嗎?流感沒有半點危險嗎?平常的我一定不會問得那樣唐突,全因近月「世事無常」就籠罩著友擠間,先有同事無故得了免役系統疾病,發燒數月不退而過身(要知道我免役系統也有毛病
),再有前老闆抑鬱症發作而自殺,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我感到頭部的熱在消退,探熱結果是39度,有同事唬嚇我說比沙士的38.5度還高喎......如果發燒了,除了退燒外我還有他求,就是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