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跟蹤去
本身對驕陽電影有偏見,基本上有免費票子才會一看,所以對近月的《跟蹤》繼續不抱任何期望,還略帶一點負面情緒,總之未看先打八十。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男友說要入場,他說人說好看,暗忖:竟然?我想他跟我有相同反應......於是為了滿足我們的好奇心,與及支持他的游乃海,所以我們購票入場。(在入場前的最後數小時,我仍然心有不甘地欲透過偉大的msn問問有線同事,有沒有可能索取到免費票子)
不過看罷,又竟然真的覺得不錯。
劇情其實不用多說,應該是無甚可說,因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是講述警方轄下的狗仔隊,如何跟蹤歹徒,並將行踪交給行動組把歹徒捉拿歸案。劇中主線只有一條,就是大賊梁家輝。
劇情談不上峰迴路轉,不過拍攝手法足以將狗仔隊「日等夜等」、「偷窺竊聽」、「裝模作樣扮路人」這些既不新鮮又不刺激的日常工序拍得緊湊壓迫,還能將這些職務「有型化」,由頭到尾都沒有冷場......冷不防剛剛與你打個照面的陌路人,已經把你懷疑過仔細素描過確認過,然後才與他們擦身而過。
導演羅志良曾經在《綁架》首映上說過,電影本身不太重要,重要是演員演繹得如何,即是說有好演員,爛片都能起死回生。(對,我某程度是認同的,奈何劉若英也救不了《綁架》)可是這句說話完全能體現在《跟蹤》之上。
任達華跟梁家輝的好戲是意料中事,他們以戲感染著觀眾,更好是連事前不被看好的新人徐子珊,都一併被兩位好戲之人帶出上佳表現,與《學警出更》中的浮誇造作完全是兩回事,看著大銀幕上的徐子珊,竟然一點都不覺礙眼,演出自然,也甚具女主角台型。
大致上,我看電影但求賞心悅目,沒有太難看的犯駁位,流暢自然言之有物就可以(我知做到這些要求都不是易事),若果要深度解構的話,以男友的意見就是還有不足處,例如任達華這個資深狗頭,沒理由會不慎被早已識破他身份的梁家輝襲擊,而且當中有太多巧合位,太故意營造天網灰灰的意味,本以為被梁甩掉,但最後又因跟蹤某某而神推鬼恐地重遇梁......
不過說到底,我們都認同此片在現今捉鹿都不懂脫角的香港電影業中,已算是難得之作了!
忽然的39度
林夕經常引用畢加索名言:「熾熱的靈魂寄存在腐朽的身軀之中。」這句說話我都很管用,這是月內第二次發燒了......
生病的我有時會百般滋味,味道時甜時苦。澀苦的不消說,甜的是忽爾發燒有人連夜送我去看病,長路漫漫,發燙的雙眼從車窗遙望青馬大橋的景緻,對岸燈火在凌晨時份依舊燦爛通明,想到這身腐朽身軀怎配得上這等繁華,於我而言是何等的不相干,想到想到,熱淚迫於眼眶眉睫,當它在臉龐灑落,冷風吹過淚痕,涼涼的,這樣竟能起降溫之效。
當最軟弱無助之時,一下擁抱都會記住。舒坦多了。
我是多麼不堪一擊,只要跟生病的人談一句話,我就會立即得病,沒有一次能逃得過。如果這是宿命,我想我死時一定很舒暢,因為一切來得太輕易,輪不到癌症這些歹毒病菌出場,也無須我出力地抵抗,過程中沒有折騰,就這樣,我在睡夢中死去。死因應該是傷風感冒喉嚨發炎。如是,也無不好。
我問醫生我會否因此而死去呢?被口罩蓋掩著嘴臉只剩下眼睛的他,定眼的看著我,這刻我完全感到他的嘴角在笑,然後我預料到我會得到千遍一律的答案,而最後我的確得到了。雖然我是大驚小怪一點,但醫生可否多給病人一點建議?發燒不會死嗎?流感沒有半點危險嗎?平常的我一定不會問得那樣唐突,全因近月「世事無常」就籠罩著友擠間,先有同事無故得了免役系統疾病,發燒數月不退而過身(要知道我免役系統也有毛病
),再有前老闆抑鬱症發作而自殺,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我感到頭部的熱在消退,探熱結果是39度,有同事唬嚇我說比沙士的38.5度還高喎......如果發燒了,除了退燒外我還有他求,就是長高。
黑仔小事
當我遇到一些蚊形倒楣事時,我通常都能保持平心靜氣,不會為搭車追車尾,放假才下雨,塞地鐵或難得上大陸竟然迫爆港客等事而自怨自艾。
不過今天卻很例外。
我在東涌搭巴士往將軍澳返工,車程頗遠,而且每程車費大約廿四元。今天很如常地搭上巴士E21A,盛惠十四元。然後又很如常地,去到青馬交匯處轉E22A接駁巴士直達將軍澳,只須付十元。廿四元就很如常的給付出去了,車也很如常的向前走,各位乘客也很如常在車上各做各的事,有的打機,有的打盹,有的發夢,有的望窗,有的閒聊,有的傾電話,總之沒有一個人提高警覺作出戒備......我以為。
直至車去到黃大仙一站,正正是我家的一站,對面就是我的家......忽然有位男人走到司機旁,問他是否吃了藥,叫他停下來,過程中他們對話不太清楚,但因為不開車,全車人就去問過究竟,這位男人大聲的說沿途已留意了司機很久,發覺他駕駛得十分不暢順,有理由相信他因駕駛前吃了藥而令精神不濟,技術不佳,危害全車人的性命,所以他立即報警,交由警方處理。
那刻我明白,原來我都會為倒楣事而沮喪,我當下是多麼不情願,我要返工,當然不會與其他放假乘客一樣繼續在車上待著,我要被迫下車轉搭地鐵。如果車不是停在我黃大仙家的那一站,我不會覺得那麼諷刺,由黃大仙去將軍澳的地鐵車費大約只要七元,我現在卻多付廿四元,尤其在這個窮困的糧尾時候。
在下車前的一瞬間,有另一個年輕男子問那位舉報男子:「你唔早啲講?」相信,這某程度代表了半車人的心聲,潛台詞是你為何不在我上車前就說呢?不過這當然是意氣說話,如果司機真的是吃了藥,全車人變成死神來了的主角也說不定。
本來我會加多一兩句,說話已經去到喉頭但因時間太趕而吞回去,我真想跟那司機和正義男子說:「要知道司機有沒有吃藥可能要去醫院驗尿或驗血,吹波仔是吹不出來的,那麼可以請你們兩位盡快一起下車等差人來,然後查明真相,花一整天甚至更多時間也沒所謂,只要可以叫另一個司機來,把我們安全送往目的地就可以了!可以嗎?」
最後,我跟數個下了車轉地鐵的女人,同時間跟電話那邊的人說:「我真的察覺不了司機有什麼異樣!」究竟是我們太沒戒心太粗枝大葉,還是他杞人憂天?
做隻飽鬼
發夢的次數漸多,我想是時候把夢實現出來了。
只懂發夢而沒行動的人在這世上很多,我也不例外是其一。可是年過一年了,好像要為自己做點什麼才安樂,才過得去......
記得小時候很喜歡拿著顏色筆在家中牆上塗鴉,之後,連家裏人都發覺我應該是喜歡繪畫吧,有沒有天份也好,總之在這麼一個平凡小孩身上,終於發現到一點點興味和特質來,已叫父母心生高興他們家小孩原來也不至於無所事事擔天望日的,於是就連續兩年送我顏色和自動塗擦畫板給我作生日禮物,好讓我閒時有所事事,再不用視房門牆角為我亂畫一通的目標,因為我當時所用的是不脫色顏色水筆,他們得重新擦上油漆才成。
不過,我沒有辨清真心喜歡的,父母也沒有作什麼刻意栽培,然後總是以不了了之作結。
直到九歲,終於有機會去上繪畫學習班,學習畫蘋果橙,摹老師的畫作,但是快樂的時光只維持了半年,上罷用素描筆寫生的那一課,我就停止了,當時我沒問因由,也沒問父母為何不讓我繼續,現在看來,大半是沒有多餘錢讓我繼續,而我的反應又好像沒有所謂似的。不過其實我心底裏真的很有很有所謂,只是當年的我是一個懦弱怕事但聽話隨意的孩子,也不知道什麼叫爭取,或許,從小我就體會到我不屬我,爭取到最後都只是徒然,所以你不讓我學嗎?好吧我就不學了。
這麼多年來我依然耿耿於懷,懷念畫筆觸碰畫紙的感覺,懷念顏色糊作一團的喜樂,現在看來,錯過了,倒怪不了誰,全因我永遠依賴環境的改變而不去尋求改變,不懂堅持己見。我明白到要為我所喜愛的作出改變,但通常改變就要錢,小時候沒辦法,到大了就有,只差沒有時間。不過現在所謂時間都變得不重要,我要撇下一切蹉跎與牽絆,重投色彩班爛的世界。
梵高二十七歲才學畫,鬱鬱不得志含恨而終,然而我不怪不才也不求名利,如若只求歡喜,理應不枉廿七年華,臨終也含笑。
擱置與沉澱,讓丁點的火光到了爆發的臨界點,太餓了,今趟我不要沾一沾口,也不要半飽,我要享受飽到嘔的盡情。
牛津定律
這是記著很久的事,枕邊夜話談起來。
白花油王子被認為很像陳振聰,知名度大增的他接受雜誌專訪,被問到如果他是真的那位陳生,得到千億遺產會如何?篤信佛教的他就將命理學扭一扭變成物理學,以「牛津定律」作為答案:「能量只會轉化,不會增加和減少。」
他的意思是,人一生的福氣有多少已經註定了,你的財運愛情運事業運健康運朋友運就只能在這份既定了的福氣上瓜分出來,如果他得到不屬於他的千億,定必在一星期內捐出去,因為他深信財運忽然水漲船高,其他方面一定有所失去,擔心「福薄,受不起。」
除非福厚,生下來有很多方面都已經無憂,否則人人在有限的時間空間裏,盡力實踐某些事情的時候,人就得不停將能量轉移再轉移,轉移過程中又牽涉到決擇,選擇犧牲什麼來換取當時覺得值得的什麼。典型例子是工作狂用盡所有時間去辦公事,自然無暇照顧他的愛情與健康,能量由愛情健康轉移到事業去。或者相反,當人愛情至上時也會怠慢了事業,能量由事業轉到愛情去......
若果應用在我,我想身體不好或許註定了,我要改變,所犧牲的就是時間金錢與美食。而當中的犧牲,當然是指放棄你珍重的東西,你所喜歡的東西,否則放棄了都不痛不癢,效果就形同於無。簡單如戒口,海鮮牛肉芒果榴槤我甘之如飴,戒了就叫犧牲,犧牲了口腹之慾來成就健康。
其實人早已明白什麼是能量轉移,成功在乎投放多少時間與心機,不投放自然難以達成。不過人最冥頑不靈的,就是往往高估自己的力量,對慾望貪得無厭,以為一切應付得來承受得起就過度透支,限額過了,便要歸還。還的可能是名是利,是生離更甚是死別。
你們又犧牲過什麼,成就過什麼?透支過什麼,歸還過什麼?
過眼雲煙
很久沒有來,指的是自己那處,朋友們的那處我還是經常到訪的。
不到自己那處,是因為過去數月的生活有時過份無聊,無甚可寫;有時太忙碌,來不及去寫;有時太懶惰,動筆都沒有力氣;有時太傷悲,眼淚已代替文字,思想都掏空了,不知怎去寫;有時事情太複雜,真的非筆墨所能形容;有時事情來得太快,大腦都反應不來就過去,像沒有發生事情一樣,就如快樂,想寫都難;有時事情牽涉別人,迫不得已化成秘密,盡可能都避過不寫;有時我也有小秘密,不能去寫;有時我想忘記事情,於是不寫也罷......
我這半年來的生活就是如此,無論快樂抑或傷悲,都彷彿捉不住,摸不清。當難以歸納的時候,當我自己都很含糊的時候,當不能去決捨的時候,表達能力都會隨我而去。
我想,這是麻醉吧,我被快樂和傷感麻醉。
可是,這一刻我覺得很清醒,原來在生活不多不少,不高不低,不徐不疾,沒悲沒喜,平凡但無缺的時候最清醒。
壞兆頭
夜更不好受,因為危機四伏,很多大事都在凌晨時份發生,尤其是犯事被捕上差館與及死人塌樓。
現時為23:23,公司各同事已收上頭指令,全港報館進入廿四小時戒備狀態,我們也要準備特發通頂,因為肥姐情況不太穩定......
我們全世界誠心祝福肥姐可以大步檻過!
各懷鬼胎
由朝到晚的工作總是離不開阿嬌偷拍事件之餘波,漸從同情變到煩厭。
我們煩厭,並非事件沒完沒了以致工作不斷。
我們煩厭,因為看到很多各懷鬼胎的人與單位陸續站出來扮伸張正義實是想自我宣傳漁人得利。
偷拍本身是錯是犯法已經無容置疑,但香港市面上其他同類型雜誌天天都做著這等下流事。
猶記得壹仔死對頭東周刊將劉嘉玲被禁錮時強迫拍下的裸照大大張登上封面,當年壹仔自然落井下石,「天理不容 人神共憤」八個大字送向東,如今則風水輪流轉。
但回禮者早前才用超長鏡頭偷拍完老黎豪宅,百步笑百步,我豈可不嘔?
如果今次事件要肥佬黎負責,那楊先生呢?
如果楊先生明白什麼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麼阿嬌可能會倖免於難。
我也開始相信,報應,不一定報在自己身上(時辰理論的漏洞)。
或許,其實他根本不介意有人擋還暗呼好彩。至少,孖女又成為新聞頭條人物與及各界焦點。
社會促請政府快快為淫褻及不雅條例重新定義,那麼楊生與成生又對「淫褻」與「道德」有何看法?
物以類聚,楊成二人為好友,阿嬌有事大哥一定挺身而出,其實他對任何事或不關他事的事都有濃厚興趣,也必挺身而出,重點是可讓他發表偉論與及捍衛超級警察之正義凜然形象。
他口沫橫飛的在談偷拍是罪行如何可恥不道德,什麼不只是藝人的事,而是公眾的事......有記者立即把握時機問他怎看好朋友楊生旗下那些周刊,今次是否針對所有不良傳媒而非「壹」個傳媒,他頓時口窒窒地吐出:「下次再同你講。」
果然是好朋友。
大哥對偷拍有真知灼見,唯獨對偷情通姦定義模糊,別要以為背妻偷偷將精液頻繁地輸入其他女性體內就不是犯法。人生閱歷豐富的他當然從不知道,否則小龍女也不會出世(幸好他家有賢妻)。
成天成日對著這等面目可憎不停說要尊重女性實則自己最侮辱女性身體的偽君子,豈可不火?
政治從來醜惡,今天也有幸見識,故又豈可不慨嘆?
多個社會團體說要為嬌討公道,民建聯也來湊熱鬧,義正詞嚴地譴責便利,並公佈民意調查,內容為九成港人不滿刊更衣照。
蔣麗雲在記招完結後接受本台訪問,背景原是一幅白牆,畫面本洋溢良好氣氛,不過當有成員冷不防在她背後推出貼上黨名三個大字的壁報以圖為白牆添色彩時,一切就這樣破壞了。
加上我非常質疑調查的可信性,我只信我的眼和耳,書賣斷了再加印,更聽聞有年輕人趕赴七仔買書最後大嘆自己手腳慢失望而回悔疚一生。難道我看到的就是剩下那一成人?或那九成不滿的全是女人?
其實男人的獸性和對性的渴求既與生俱來又原始,不用教他們,他們都曉都想。
但問題是,咸書要封膠袋以及不准未成年人士購買,小朋友買便利未免買得太便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