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翔沒有錯
迄今為止,我從沒正正式式看過一場奧運比賽,只能看到片段,要麼是評述員廢話連篇搔擾觀看,要麼忙得不可開交錯過節目。但每當中國選手奪金一刻,也真教人興奮莫名。昨夜替小妹買外賣食物時看見林丹勝利後激動得倒地狂喜,我也為他高興起來。
只是,今天一起床,正要吃麵包,看見是
我正納悶。過一會才知道,他因傷退出比賽,和金牌無緣了。
就是這麼叫人無奈。一位背負着「十三億人的期望」(其實不可能全中國都認識他支持他,是以偏蓋全的說法),受國家高度重視,視為國寶級的一位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田徑第一金,竟敵不過足部的傷患,黯然退出比賽。看回熱身賽的片段,已見他不對勁,真正棄權時,還聽到混合着驚訝、失望、無奈、憤怒、嘆息……的聲音。看蘋果日報的奧運版頭版便報道劉翔的「奪金之旅」,那邊廂電視上看到發言人掩面哀傷的畫面,看來明天的報紙亦以他的退出為封面,畢竟,奧運期間奧運就是新聞,何況是最重要的一面金牌的失落?
常言道,有得必有失,中國暫居榜首,遠遠拋離美國十多面,而且擦新了金牌紀錄,是可喜的,劉翔的失,固然教人惋惜,也印證了世事並非兩全其美的道理,即使在開幕禮上屢被揭發造假事件,不過運動場上是公正的,不偏私任何一位選手,輸了便輸了,也許,這是種天意。
上屆劉翔所得的金牌會否是中國人在田徑場上的絕唱?只希望劉翔重拾信心,在盛年再破紀錄,也算圓了一樁心事。
再續前緣:新疆香港青少年手拉手體驗交流營
早在前三天,幫助遊樂場協會當義工時,看見一眾來港交流的新疆朋友,已覺不妙。然而因為新疆團友部分參加這個名為「新疆香港青少年手拉手體驗交流營」的活動,當是聚舊,當是做義工也好,這兩天的暑假,再次奉獻給新疆。
由於時間倉卒,除了集合地點外我們一無所知,原以為工作範疇不過是擔擔抬抬,協助香港和新疆朋友交流云云,卻不知為何被欽定為組長之一,另一位則是在交流大使館的幹事。一連八組組合亦如是,各自帶領八至九名兩地年齡介乎十一歲至二十歲的朋友。單是將所有人編成八組已耽誤不少時間。所有活動詳情,我們乘船過梅窩時才約略了解。
我那組,或是說所有組,都是女多於男,新疆漢族比維吾爾族多,只是我那組比較特別,有一位十一歲回族女生,倒是不怕生人,活潑好動,與組內其他人形成很大對比:幾個沉默寡言的女生,聚在一起幾乎沒話說,惟獨是Pete(此廝何許人也,請看回新疆之旅)的妹妹情況較好,一個是被強迫參加活動的香港人,對周遭事物漠不關心,關心的只是何時結束。他民宿對象艾克旦木.買買提江,簡稱小克,一動一靜,興奮陰沉,相映成趣,小克自然成為組中談得攏的新疆朋友。幸好另一位女組長生性樂觀積極,竟絲毫沒失望不悅之意,極力帶起組內氣氛。經我觀察,似乎只有我這組的情況才如此複雜。
營地位於大嶼山銀礦灣的戶外康樂營,是遊樂場協會轄下營地之一,費用一百元,包三餐住宿,很便宜。當時住進去的還有一群外國學生,要不是男的臂膀健碩有力,或許我會選擇別國交流。安頓好後,集體遊戲便開始,依然分組比賽,遊戲難度於較年長的朋友言,實屬偏低,於年幼的朋友卻又不易掌握規則,結果出現好一陣混亂,或是令一撮人失去興趣。本來有一遊戲吸引他們,但故技重施,一玩再玩,台下各人已有微言,還不懂「見好即收」的道理,每下愈況。改組名和動作稍帶動氣氛。
晚飯時間,飯菜味道不過不失,我反而害怕廚師一不注意下了豬油或豬製品的食物,讓新疆朋友難受。飯後見籃球場有人射球,沒打球多時,球癮發作,顧不得腸胃炎,下場打了一會。打得汗流浹背,用毛巾胡亂抹幾下再回到禮堂進行另一輪活動。效果好不到哪裡去,有人悶得呵欠連連、有人不願投入遊戲、有人隨便敷衍了事……之後的所謂「篝火晚會」真的破壞全部人幻想──原以為會找個空曠地方進行,圍着火起舞──不知是甚麼理由,演變為在室內舉行,找來幾塊飄揚的布片,加上燈光效果,造成「篝火」。這是由天山牧場那次起,再一次感到失望。即使如何跳舞,助興,假的幾片布已使之大打折扣,更不旋踵,收藏起來,換上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銀片圓球,禮堂搖身一變為的士高。即使如此,仍改變不到情勢。
曲終人散。便在此時,才跟我們正式地開一次會,先對安排不周致歉,又交代明天行程,只是當時暗暗覺得有點不妥,又說不出何處有問題,心思都飛去一會的活動。散會後,打乒乓球,又打籃球,體力不如昔,氣喘如牛,很不濟。
當即洗澡,然後遊蕩於房外房內,悶得快死,作出異於常人之舉止,不斷繞圈,直至倦了,回房間和其他人玩,直至上頭不允許「男生出現在女生房間,女生不得出沒男生房間」,這句話給我們找到漏洞,移師房外空間,繼續玩樂,打麻將,直至人數漸少,賸下去新疆的一團,互訴心事,互講是非,不知不覺過了一夜,小睡片刻,人陸續醒來,皆走去籃球場那邊做早操。
完成早餐,集體活動不再限於禮堂,而是沙灘。新疆位於內陸,想必大部分新疆朋友未接觸過海,故此要多加留意,免得有人不管一切衝進大海。那時陽光猛烈,陽光無處不鑽入身體,逼出汗水,兼且要走動,豈有不流大汗之理?主辦人見大家很合作,「特准」他們下水──至膝蓋處──本來是水亦踫不得。安全固重要,可是誰對新鮮事物都會抱有興趣罷,用義工的身軀和監視來對待他們委實不太合理。可是,又有甚麼辦法?
眼見他們毫不滿足回到營地收拾東西,再度回到禮堂,辦選舉,吃飯,離開營地,回到中環碼頭,利用一小時完成最後一項活動「城市探索」,分別去了中環國際金融中心,郵政局,立法會,匆匆回去,其他人早已回去,頒發證書予眾人,整個交流營完了,餘下是一股離愁,我害怕面對這些場面,跟團友小克擁抱道別,再找朋友別過,歸家去了。
忙極生樂
打從新疆遊學團一開始,我的生活便失去了悠閒兩字。回新疆後,打War Game、調整生活節奏(即將過去一星期失落的時間補回)、開會、動漫節、當義工義賣圖書、同學聚會、在同學家通宵打電玩迎接放榜、會考放榜、家裡裝修換地板地線、暫住朋友家卻兩處奔波作監督、收拾並清潔家中、營後聚會……今天又是做義工,之後的三天再參加交流營,只是場地轉為香港,接待新疆同學。
即使當日本來全無計畫,有望獃在家整整一天,卻不知為何總有事情會突然竄出來,讓我沒一天安寧。例如昨天本相安無事,卻又被老爸帶去看家具、「順道」去取補習社獎學金、「順道」吃下午茶、「順道」去朋友家拿暑期作業、「順道」修理私家車的收音機,結果回來後已是六時了。
這般忙法,固然有利有弊,利則能充分利用暑假閒暇,不必終日無所事事;弊則要犧牲個人空閒換取家中利益。
聽聞此開幕禮表達出五千年來文化精髓,既然如此,我心情稍寬,因為中國向來崇尚儒家,孔子提倡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論,正暗合我當時處境,連家裡的事務亦未處理好,那麼還看甚麼奧運開幕式?明知未到這種層次,就是看了也徒然。所以,我只可等待再一次的重播,才可領略「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意趣了。當然,前提是我再沒事情可忙。
會考無難度,香港讀商好
放榜第四天,大部分中六學位經已塵埃落定,其實中學生的出路大概有五:一,原校升讀;二,重讀;三,找學校,或到海外升讀;四,選擇投身社會;五,甚麼也不做,呆在家當「雙失」。 看起來,留在原校是最好的結果,不過,找學校亦未必一定壞事,因為有時分數太多,便可以轉投名校懷抱,例如「恆商」、「莊啟程」,吸引了一群父母連夜趕至排隊,彷彿合資格的成績已是囊中物,只能在速度上比拼。今年,我得知理科班有兩位同學能入讀恆商,實在令人羨慕:在香港,從來讀商是最吃香,號稱「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又怎能缺乏商界人才?雖然新任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劉吳惠蘭一番仇視商人言論製造恐慌,但她的目的意在滅曾特首面子,製造內耗,即使大家不從事金融行業,亦可考慮加入政府行列,以「梁賤文」(於收音機上聽到)為榜樣,退休前與商界人物打好關係,當個掛名董事甚麼的,下半世衣食無憂。 我這位選擇報讀純文科(中西史,文學)的中中生便沒這麼幸運了。沒辦法,這算是最好幾科,就是選擇其他科目都會被勸說(或勒令)讀回最好三科。不少選擇了地理的同學就因為會考成績不夠好,或者文學成績更好的關係,轉去冷門的文學。沒辦法,學校政策,物競天擇,有誰不服,大可不讀,反正想後補的同學多的是。 的確,我讀回原校,而且成績不錯,中文有五星(全仗寫作綜合聆聽),西史意外有A(全靠記憶胡謅瞎掰),文學中史有B,合共二十四分,數學D是意料之內,不過英文3倒是有點冤,聆聽上訴不果,維持原判,偏偏佔英文科最多比率。今年果然人才輩出,文科十四分的超出學位,有個得了五A(他文學比我好,居然只得C,除了字跡差劣外,實想不出其他原因);理科更有 我們班有42人,要悉數原校讀自然是不可能。然而,不少人只是有一兩分差距,各有打算,讀中六並非唯一出路,但我的選擇,聽見的人反而略有遲疑之色,不約而同想着:這到底有甚麼出路?當教師、搞文學嗎?在香港,都是絕路一條。放榜告一段落,前路看似茫茫,中六的迷霧才散去,又被百般問題縈繞,管它的,暑假還有不足一個月,好好解決當下一刻的事,再想下一步吧。天無絕人路,只怕有心人,一天只要有書可讀,還是有名為希望的東西存在的。
十年一大修
會考放榜,沒有特別慶祝,沒有一天休息,回去只是協助老爸將家裡所有地板上的家具搬去大理石處,並用塑膠布封住物品,還要請求朋友幫助,工程之巨,可想而知。師傅從昨天開始工作,已經換好了地板,地線的木料,四處是塵埃。
爸媽參加短線旅行團避世去,留下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傢伙暫時寄住在朋友家,不時回去家裡監督工作進度,補回失去黏力的牛皮膠紙。正適逢打風下雨日子,兩三分鐘路途,變得寸步難行。看來這暑假,有薪的工作都與我無緣,當個義工倒算稱職。
十年一大修,工程完成時,怎麼將所有東西移回原位,又是一項難題了。
新疆膠照備忘錄
中國之大,袤廣千里,無奇不有。是次新疆之行,光怪陸離之事,自然遇上不少,現下嚴選十張八張「膠」照,博讀者一哂。
在葡萄溝拍下,好端端一個風景區,何時成了「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新疆行(七)別時容易見時難
遺忘已久的高床軟枕,再次成為賴床的元兇。只能靠同房的Tim的嘔吐聲將我喚醒。一問之下,本來已持續嘔吐一小時,辛苦如斯,他依然堅持出外,皆因晚上的聯歡晚會,去不到的話絕對是人生憾事。 旅程安排我們再上天山,內容更變為「天池」。繞過危險山區,直達天池所在山下,走上一段路,眼界豁然開朗,四周山脈環抱的一潭綠水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池。老實說,失去了山的襯托,天池和香港任一水塘毫無二致。本來拍風景花不了多少時間,那裡夾道迎接遊客的傳統維族衣服出租流動店鋪卻形成一道人文風景,吸引不少團友自掏腰包,拍個不亦樂乎。 在天山牧場那天下雨,不能騎馬,到了這裡,透過導遊阿毛安排下,也能一嚐其滋味。我先讓Pete上馬,馬尾早不斷拍向我手臂,以示不歡迎。輪到我時,經過一番角力後才騎上馬背。一名牧民共牽上兩頭,我在後,所騎的馬不識趣地嗅前方的屁股,那一頭馬亦用響屁來回應了牠。我避無可避。上山並無驚險,下山時牧民盡挑斜削滑坡行走,我並不怕摔下來,卻不願和新鮮的排泄物親密接觸。七八分鐘的路程,十塊錢,很划算。 午餐回烏魯木齊,兩小時的車程帶我進入夢鄉中。三時吃飯,東西來來去去不是抓飯就是辣拌麵,比較驚喜是有羊肉餡的饟。 自由活動則繼續在大巴扎進行。慾念終於超越了理智,我最後還是到大巴扎買了少量紀念品,當然,價錢上盡量壓至最低。 晚上乘車上雅瑪里克山風景區與新疆朋友聯歡。他們足足等待了兩小時,令我感到很抱歉。菜式固然美味豐富,但交流之意不在飯菜上,不一會人人也捨棄眼前美食而逐一找人拍照留念。慶幸是能和新疆女生拍照,還被讚(或揶揄)「傻得很可愛」。我擁抱了朋友艾力,並答應他,以後繼續用書信來往。 五時的Morning Call,是種無形的折磨。收拾好行李,已差不多一時多,睡與不睡,這是個難題,想煞了無數人,有人回味晚上情景,難以入睡,亦有人保持亢奮的心情,通宵達旦,為的是不讓氣氛止息。 來到機場,內地同胞仍如此不遵守規矩胡亂插隊;機場人員仍如此粗暴,往我身上亂捏亂摸一把。是不是為了北京奧運的來臨而匆匆實施?內部軟件搞不好,外部硬件再好亦徒然。 新疆是個好地方,要是將所有問題癥結排除的話,那我會考慮當不當半個新疆人。 另一位相熟的烏爾開西。 夏合麗 蘇熱亞 糊糊 米娜 沒有在那天玩通宵的,連名字也沒問到…… 反高潮的好導遊阿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