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到了考英文口試時才記得明天便是畢業聚餐。英文口試對我的打撃很大，而且沒有特別為是次聚餐作任何準備，連酒店位置也不甚了解，所以我上身穿上短袖T-shirt，下身牛仔褲和球鞋，帶上一件長袖衣服(Burberry出品，被朋友譏諷)，先到朋友家玩樂，再一同出外。本來那件衣服也不必帶，因為媽媽認為穿西裝表現太成熟，又不先提醒她買新衣服，只穿一件T-shirt便足夠。姑且不論媽媽這番話的真偽，上巴士途中，遇上不少同學都穿上恤衫，甚至全套西裝。除了心驚，我腦袋浮現出「標奇立異」這個成語。

　　如果我真的不換上長袖衣服的話，相信我將成為眾人的焦點。然而這間名為「富豪香港酒店」的大堂卻富貴得連洗手間亦容不下。換了衣著，程序表上寫六時開始，準時到達的人數寥寥無幾。我和朋友到了指定的班級座位，十二個座位已坐上了十個人，但見各人打扮煥然一新，無不是恤衫和西裝，惟獨我一個是沒有領的。他們一直談笑風生，我說起話來也很不自在。畢竟他們是用自己工作賺來的錢購買，我只是一個沒有經濟能力的傢伙，眼鏡，袋，球鞋是父母買給我，長袖衣服是小舅送給我的，只有牛仔褲是靠自己贏回來，怎能及得上自力更新的同學？看見他們衣冠楚楚，西裝筆挺，便不禁汗顏。女生大多是準時，而且看得出她們對畢業聚餐的重視，化妝、裙、袋、鞋等不在話下，之後便一直互相拍照。

　　我枯坐着，實在等得無聊，學生會主席忽然有差事交付給我，立刻當仁不讓地分發畢業同學錄。然後有一書在手，沉甸甸的，解悶最妙，卻見友人大笑不止，我好奇心起，埋頭一看，整個人僵掉了：不知是那個好傢伙，將我的頭剪輯在某姓吳的男藝人，給姓鄭的女藝人一親芳澤的照片。我立刻想會到是誰的惡作劇，不過木已成舟，米已成炊，有甚麼辦法呢？反正一向名聲狼藉，可以藉此博得他人同情，可不是好？罷了，沒甚麼大不了，最多成為同儕間的笑柄。

　　畢竟遲開始也有限度，到了七時二十分，相距原定時間八十分鐘，八個司儀終於現身，幾乎每班一個（不知怎地，5D班有一男一女，十分曖昧），人雖多，但倒有默契，每人輪着說話，絲毫不亂。校長致辭完畢，進行了一個簡單而隆重（被濫用了）的切蛋糕儀式，接着是各班表演（至少十五分鐘），我們五甲班首當其衝。

　　我從不知曉表演內容，結果只派出一男一女代表，以唱歌方式，一一介紹，偶爾輔以笑話，氣氛良好。表演至此，人人餓着肚子，司儀倒很機靈，將節目調動，先用餐再表演。群餓狼（男生）轟然稱好。

畢業聚餐又名謝師宴，當然先讓老師離座，挑東西吃，這是合理的，之後司儀又說女士優先。（現今社會不是要求男女平等嗎？在某些場合中，這句話擲地有聲，不過美國婦權的婦女們，又不見她們出面要男人停止此行為？）我沒所謂。

這時，遲來的幾位男生同樣一身西裝進場。因為座位安排不善，故此三人只得和其餘男生湊合着坐。到男生時，餐盤不多，環境擠迫，人頭湧湧，於是我反其道而行，先吃甜點，見切蛋糕儀式的蛋糕原封不動，先挑一件，回座位慢條斯理地吃，不與其他男生競爭。

差不多到了第二輪換菜的時候，我才施施然出去，這時剛好多了一盤芝士焗生蠔，便立刻上前，然後有一盤凍蝦新鮮送到，又取了幾隻，吃的是最新鮮最好的，滿意地回座位。這次再次令我氣憤：原先的座位，被人佔去了。這時我真的有點忿怒，心想，你侮辱我作弄我可以，你不給我用餐，是謀去我的命。罷了，本來位子不多，經班主任調停後，我調去滿滿一桌子女生那裡吃。

她們表面上對我的唐突來臨似乎沒所謂，其實我當時已經做出很多耐人尋味的舉動，不妨多添一筆，故此鎮靜地斯文地吃。凍蝦除了凍沒有味道可言。芝士焗生蠔，上面蓋上一層芝士，賣相好，味道一點也不討好，神奇的是我吃了三隻。後來再接再厲，試了半生牛肉、羊架、魚生、湯、咖哩羊腩、煙三文魚……都不甚好味，以酒店自助餐言，算不及格（當我登上二樓如廁時，那裡的自助餐光是海鮮也佔了整整一個櫃檯的大小，委實是雲泥之別），甜品略好，我見在座眾漂亮的（必要）女生每次取食物總放上幾件蛋糕，可見一斑。

吃不知味，緊接餐後的消遣節目是七甲班的表演。前部分正常且幽默，由兩位男同學插科打諢形式介紹老師，引起哄堂大笑，效果不錯。後部分他們特地錄製了一段片段，眾人卻不得笑得出來。影片中，縱有有趣場面，影片中卻特別針對兩位沒出席的老師的工作上的態度。我在座位上隱約聽見女生對他們的指責。謝師宴就是對老師表現敬意的時候，你不表現算了，也沒必要向老師大加鞭撻。可造之才遇良師，固是更上層樓；即使老師教導不善，自己真的有實力，自習也成。香港有言論自由，有時要因應場合說話，適當時候做適當事情。

五丁班表演前，先來個抽獎，據非正式統計，五甲班得獎最多。五丁班的表演是一個老師頒獎禮，有最多功課獎、最佳字體獎、最高大獎、最佳護膚獎、最有道理獎、最佳金句獎……其實也帶有少量諷刺意味，但是沒七甲班的強烈。

七乙班夠簡單直接，唱了三首歌，送了禮物給班主任便是。

五丙班倒有心思，模仿電視節目「亮相」，邀請老師上來估台上八位同學身分，有侍餐員、樓市分析員、退役童子軍、見習時裝設計師、店務員、小學考第一、小童托管員、演員。規則不多談，最有趣是一位遊戲司儀要求八位司儀其中一個充當掌紋鎖定，以及一英文老師要鎖定某女生云云。

五乙班以廣告和扮演歌星方大同作表演，除少量舉動不明，請同學真情對白時真不錯。尤其是五乙班主任說：「五乙班未必是成績最好一班，可是最有品德的一班。」這句話顯然對某些同學作出反撃了。

最後是壓軸大抽獎，獎品由女老師取得，是雙人自助餐卷，說實話，我情願是現金獎更實際。賸下最後五分鐘，各班急忙上台拍照留念，場合一片混亂，拍照地方亦由大廳轉移至大堂，好不熱鬧。上巴士時又匆忙與幾位同學拍照，然後便回家，離開這場名為「玩謝老師的盛宴」了。

P.S.　本來在昨天更新，可是約了朋友一同研究國粹，有不盡不實之處，煩請指教。

　　枉我讀了十多年英文。枉我以聽英文歌為榮。枉費朋友邀請我回去練習的誠意。枉我活在自炫為「紐倫港」的國際城市裡。這次英文口試，可謂慘不忍睹。

　　沒有老爸的接送，用了近小時重回舊試場。進了試場，個個神閒氣定，不動如山，要麼坐着無動於衷，要麼躺着昏然欲睡。我環視全場，竟無人作準備，大駭，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兩種人身上：已放棄了的與胸有成竹的。然而我眼拙，看不出任何高材生，只好繼續反覆翻閱借來的筆記。流程很快，不久便到我一組。A女考生看似文靜，有機會是強敵；B考生是我，五味雜陳，七上八落，忐忑不安，躊躇不定。C男考生狀甚憨直，想必是些讀書的考生。D女考生頭髮啡黃，我進去備試室後便一直躺着休息，實力不明。

　　五分鐘準備時間實在短之又短，題目要求從三項活動中作比較，光是寫頭一點便用上兩分鐘，寫得隻字片語，便被要求停筆。我兀自心驚，兩位考官坐在兩旁，未安頓好，就開始了。搶得發言權的C男考生果然如我所料，以帶有外國口音的英文流暢地說話。我接着說，但聲音不及他雄壯，發音也不算得上準確，不過兩句，已經無話可說，給D女考生搶過話頭，人不可貌相，她居然也講得頭頭是道，將我比下去。最意想不到的是那文靜的A女考生，含糊地回應兩句便算了。到個人一分鐘發言，她亦是被動之至。到我說，雖然先是冷靜，但虎頭蛇尾，後來錯漏百出，雙腿發軟，比起小說網站停止服務慌張好幾倍，整個人垮掉了。

　　為何我不早出生數百年，當個寂寂無聞的文人，吟詩作對，逍遙快活？枉我……

相隔了兩星期後，將手寫稿轉化為網上文書的工作終於在難捨難離的心情下沉重非常地完成了。不論是死是活，向一件面對甚久，產生感情的人或物告別總是不容易的，更何況是一寫寫了三年多的小說。

一切動機都是單純的──一群毫無大志，獃頭獃腦的中二生，突發奇想，說要寫小說過過癮。不少人，真的是「過了癮」便罷手，到了後來，只賸下我這執迷不悔的傢伙了。小說的題材也非真人真事，也不可能是，只是自己在無數失眠的夜裡提取些經驗，然後發揮想像力而已，寫作的立意，想成名是真的，但久而久之，才知道所謂「奇才」與自己的差距，曾經想過放棄，結果拖沓了足足三年多，為讀者提供了完滿的結尾。雖然我不理解讀者對結局的感觀如何，能有個交代，於新手言，很不錯了。一切仍待改善，更不會妄想出書。

創作是件有趣的事情，尤其無稿約負擔的，隨心所欲，行雲流水，有想像力便行，說不定被出版社看中，成為一書作者。但是，既要一炮而紅，又不願下苦功，視創作為苦差的人，除非天才，否則我想不到任何成功的原因。

對於此小說網的趨勢，我的小說算得上不入流，雖有愛情元素在，科幻、軍事、武俠、歷史亦夾雜當中，難以分類。但是愛情小說佔小說出品十之有八，更是長踞排行榜長久不下，不明所以，卻因無暇拜讀其作品，故不敢妄加評語，否則有欠公允。然而一看見小說題目，又王子公主，我不如看格林童話；又私奔亂倫，我不如看張愛玲算了。一個題目，足以見作者功力。也許讀者會納悶，看見我的題目，以為「夢魘」不慎寫為「魘夢」，事實上，「夢魘」的正解為「睡夢中驚醒」，是先有「夢」後有「驚」；後來引申為「惡夢」的意思，我將之顛倒，是因為先有「驚」後有「夢」之故。此舉實屬胡來，要是有人能從中想出個所以然來，可真了不起。

廢話到此為此，以下這些人，在此，我要一一感謝，沒有他們，沒有小說的出現。首先是Kay，她是我的蒙啟者，將我的弊病一一改正，我才不致於寫出些不成章法的東西；恩樂更是不得不提，（在我眼中）偉大的編輯、文書、讀者、批評家，是此小說的隱蔽作者，真難想像沒有他的日子；還有其他曾被我無理要求打字的朋友；因為小說關係認識的朋友：阿雪、米虫、白影。當然少不了那二十三位訂閱我的讀者，八位給我推薦票的讀者以及一眾讀者，還有所有曾給予我惡毒批評的朋友，要不是我會故步自封，不懂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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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I look in your direction,

我朝妳身處位置望去
But you pay me no attention, do you.

但你不加以注意　對吧
I know you don't listen to me.

你知你不會聽我半句
'cause you say you see straight through me, don't you.
皆因你說你在直視我　是嗎
On and from the moment I wake,

從我醒來一刻
To the moment I sleep,

以至熟睡之時
I'll be there by your side,

我會永伴你身
Just you try and stop me,

雖你嘗試阻止
I'll be waiting in line,

我會繼續等待
Just to see if you care.

待你何時注意

Did you want me to change?

你是否想我改變
well I change for good.

那我會改邪歸正
And I want you to know.

我並且想你知道
that you'll always get your way,

你經常自把自為
I wanted to say,

我只想老實說句

Don't you Shiver? Shiver, Shiver

你會否顫抖，顫抖

I'll always be waiting for you,

我會永遠等待你
So you know how much I need ya,

你該明瞭我的心意
But you never even see me, do you?
但你永遠不想見我　對嗎
And this is my final chance of getting you.

而且這將是最後機會接近你

手寫的小說終於完了。因為字數太多，將陸續上載。

節錄：

　　夏娃再度利用其驚人速度和格鬥技巧展開新一輪攻勢。

　　我連忙將長矛物歸原主，兩人同時上前迎撃。

我原先已消耗大量體力，而且有傷在身，行動較緩，但對夏娃的攻勢漸漸掌握。何況加入了一個絲毫無損的幫手從旁進行支援，偶爾作出攻擊，相互配合，完全不像剛合作的模樣，使夏娃左支右絀，本想分隔我們逐一撃破，卻不得逞。

我們左右夾撃，武器的長度佔了絕大的優勢，令其雙手無法接近我們，格鬥技可謂作廢了。如此一來，我們可算佔了上風。

「你倆倒是合作無間……」夏娃的襯衣上已有好幾處被我們挑破，仍一臉輕鬆的應付。「但我還是勸你們面對現實。即使你們貫穿了我身體，身體亦會自動復元。你們的體力也有用盡的時候。」

「哼！現實？這裡不過是一個惡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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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我的朋友一定知道，譚某平生沒甚麼專長，但講廢話可謂一絕。這次的口試，為了在會考時杜絕此情況，特意回校接受口語訓練（一天而已）。結果絲毫無改。

　　試場在天水圍，正巧老爸在家，便送我一程。到達時，開始下雨，我狼狽地走進學校操場，等待一會，登上了四樓（有的要走六樓，好可憐），班房佈置成小組形式，四五張桌子併合在一起，不知是否樣子過於兇悍，竟無人願坐我身旁。直至兩個男生（後來經證實其中一個為女的）坐下。

　　學生陸續到步，閒來無事，皆等待點名，點名期間，一人以上廁所為由，離開班房，從此絕跡，可見此人進錯考場。點名之後，原來有一段空白，監考員嘗試以一些冷笑話調劑氣氛，得反效果，更顯靜寂，喘氣聲、轉筆落地聲、鞋底和地板磨擦聲，聲聲入耳。

　　口試分兩輪進行，讀出首十八名先考考生時的刺激感不輸抽獎。向來沒抽獎運的我果然落空了。這一等，又是三十分鐘。那段時間，相信是最浪費的，我一邊自責自己的愚昧，一邊翻閱看了許多次的講義。我發誓英文口試時再不會犯傻。

　　這未算最不幸。本來該有十八人，五個沒來，十三人分為四、四、五人作小組討論。說話時間相對短了，但仍不能排除沒來的兩個是否對小組有貢獻的。加上人少，立場更易一致，冷場更易出現。

　　那監考員在冷氣極冷的環境下仍偶然爆出兩句不好笑的冷笑話，但他提供了一些考試須知給我們，又鼓勵我們，算是人品不錯，如果改善一下冷笑話會更佳。

　　足足一小時，才進入備試室，又等了三五分鐘，終於有試題。朗讀部分沒甚麼深字，只是四字詞氾濫，讀起來要份外小心。讀完剛剛好一分鐘。接着進行的是四人的小組討論。時間因人數縮減至十二分鐘。題目是：中學應否提供個人理財和投資教育，屬於爭議性題目。十分鐘準備時間，胡亂寫滿了空位，開始計時後立即當仁不讓地發言，也因緊張而時有停頓。

　　此議題考生一致同意，除了小部分時間出現冷場外，基本上在        一人結束後亦有人接口，十二分鐘總算充充實實過去了，如果將我胡謅部分計算在內的話。結尾也是我所說的。

　　五月最後一日，我參加了一個相當納悶的畢業禮，原因一，是因為將此畢業禮和宗教混為一體，加入週會崇拜部分。

　　我並非憎厭宗教，只是主賓不分的畢業禮，令程序耽誤，節奏拖慢，進場家長先吃一記悶棍，實非他們所期待。這正如協助四川賑災的各政黨一樣，動機不良，居心叵測，到底是以宣傳政黨為實，還是將賑災作幌子？

　　其二，是演講時間太長，說話者足足有六七位之多，為舍不簡化內容，說話的節省些口水，觀眾又不必產生睡意，使程序更為順暢，一舉多得，不是任何東西都是長的好，借一名人語，演講須如女生的裙，愈短愈好。

　　學生致詞部分倒做得不錯，請來學生精英在家長面前留下好印象，只是介紹他們出場時司儀說的「為了貫徹兩文三語」之類的話差矣，只是有普通話和英文，卻沒有地道的廣東話，實在可惜。邁向國際化不失為一件好事，但數典忘祖，卻萬萬不行。

　　原來頒獎之後便完滿結束，不過甚麼「校園電視台啟幕儀式」再次成為敗筆。聽說此電視台用上了四十萬來營運，然而拍出來的質素卻不符合所花的金錢成本。再者，畢業禮後，離開學校的畢業生十之有九，我何須知道它的存在？

　　畢業禮真真正正完畢後，得朋友牽引下，將會為一名中二學生補習，性質屬自義務，我從不介意，有這樣的工作便是最好。

　　晚上出外和親戚提前慶祝端午節。酒醉飯飽，時間不早，看來無法達到承諾，在五月前停止連載小說。只好先以手寫完小說，然後兼任文書工作。小說寫完了，三年多的心願總算達到。我是新手，從沒想過別人會將自己視作天才看待。能寫好小說的人多的是。只是自己心中有個概念，透過此媒介來說故事而已。各位喜歡與否，我無從干涉。但，衷心希望各位一看，賜予意見。

P.S.　昨天陪父母到大欖郊野公園行了一天，喂蚊無數，痛癢難當，回家通宵達旦打了四千字，小說網站居然癱瘓，差點氣得暈過去。

　　沒有黑客，不會將電腦送去電腦店，也不會鞏固黑店的概念。

　　電腦輪番送進電腦店維修後，為免日後夜長夢多，順道買上防毒軟件，花一日幾十買個保障。事前老爸千叮萬囑要我不要錯過任何細節向他們問個明白，當是為電腦盲的我補補課。

　　我打電話詢問情況。接聽是同一位女性。不管她為何不通知我可以取機，前天在電話溝通上已出現分歧，導致數百張照片都失去了，孰對孰錯，無從得知。

　　五時出門，到達時男店主尚在，心感幸運，提出購買防毒軟件，並要求他協助安裝．示範如何使用。軟件未安裝，店主首先離去，賸下那女的。那時，一位「不速之客」來店，目的不是買東西，而是向那女的展示他分別處理不同版本的影像，要她分辨出高清、標準、DVD的區別。看來那中年漢與這店交情非淺，便不干涉。等了良久，仍不見店主回來，那女的似乎將幫忙登記的工作忘掉了，全程投入於影片中。

　　我一直認為「顧客是上帝」的話只是口號，豈料更糟，光顧之餘還會被怠慢。

　　我十分客氣地詢問她的進度。她說要等待五分鐘。言下之意是指她並沒有錯，不浪費一分一秒等待登記是合情合理的。我倒妨礙了她的雅興。

　　這些軟件在登記後往往要登入電郵確認。我目不轉睛地望着螢幕，一次又一次的登入失敗。明眼人一看便了解這情況：密碼肯定更改了。我不忍看她鍥而不捨地重蹈覆轍，好意提議她不如用我的電郵地址登記。她不領情，更是無視了我。與剛才面對那「不速之客」的態度形成強烈對比。

　　最後還是由店主回來擺平一切。原來真是更改了密碼。我不知道她和店主的關係，但打個電話問問不會過分吧？

接下來那女的終於退下來，謝天謝地。安裝時間長，我不介意。反而介意那不該浪費的十多分鐘。

六時多，總算可測試軟件了。店主卻以為任務完畢，理所當然地替我執拾物品。我連忙阻止他，請教他使用方法。倘若安裝的話，任誰也會，我何必呆在這裡？

掃瞄病毒的程序簡單得近乎幼稚。到了掃除病毒時，店主宛若新手，左按右按，絲毫不如專業於電腦上的。如果我在老爸面前如法炮制，就免不得被冠上「外行人」的稱呼了。

似乎「不速之客」在這方面更為在行，在他從旁協助下，合二人之力，終於成功刪除了病毒──雖然是逐項清除，即每清除一個檔案就得按一下。這並非我的初衷。我再請教店主如何自行清除，「不速之客」便以長輩向晚輩曉以大義的方式來教訓我：「回家逐個選項按，一定會成功……在香港，沒有鞋子還可生存，但沒有電腦便垮掉……我處理些不知明檔案，還不是一手摸索出來……」

我是電腦盲，確實不能與之相比，也虛心接納他的高見。但無論如何，他總不願正視我一眼，大有輕視之意。

他的邏輯其實有謬。我來電腦店維修電腦，是為了得到服務。身為店主，他的電腦知識該高我很多，而今卻連自己賣的貨品顯得陌生，好比醫生開了藥方，卻告訴不了病人該如何吃，何時吃，每次吃多少一樣可笑。現在得出的結果反是教人氣結而失望。

離開前，我對自己說，不要再踏足這店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