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考隨筆:中國語文口試
認識我的朋友一定知道,譚某平生沒甚麼專長,但講廢話可謂一絕。這次的口試,為了在會考時杜絕此情況,特意回校接受口語訓練(一天而已)。結果絲毫無改。
試場在天水圍,正巧老爸在家,便送我一程。到達時,開始下雨,我狼狽地走進學校操場,等待一會,登上了四樓(有的要走六樓,好可憐),班房佈置成小組形式,四五張桌子併合在一起,不知是否樣子過於兇悍,竟無人願坐我身旁。直至兩個男生(後來經證實其中一個為女的)坐下。
學生陸續到步,閒來無事,皆等待點名,點名期間,一人以上廁所為由,離開班房,從此絕跡,可見此人進錯考場。點名之後,原來有一段空白,監考員嘗試以一些冷笑話調劑氣氛,得反效果,更顯靜寂,喘氣聲、轉筆落地聲、鞋底和地板磨擦聲,聲聲入耳。
口試分兩輪進行,讀出首十八名先考考生時的刺激感不輸抽獎。向來沒抽獎運的我果然落空了。這一等,又是三十分鐘。那段時間,相信是最浪費的,我一邊自責自己的愚昧,一邊翻閱看了許多次的講義。我發誓英文口試時再不會犯傻。
這未算最不幸。本來該有十八人,五個沒來,十三人分為四、四、五人作小組討論。說話時間相對短了,但仍不能排除沒來的兩個是否對小組有貢獻的。加上人少,立場更易一致,冷場更易出現。
那監考員在冷氣極冷的環境下仍偶然爆出兩句不好笑的冷笑話,但他提供了一些考試須知給我們,又鼓勵我們,算是人品不錯,如果改善一下冷笑話會更佳。
足足一小時,才進入備試室,又等了三五分鐘,終於有試題。朗讀部分沒甚麼深字,只是四字詞氾濫,讀起來要份外小心。讀完剛剛好一分鐘。接着進行的是四人的小組討論。時間因人數縮減至十二分鐘。題目是:中學應否提供個人理財和投資教育,屬於爭議性題目。十分鐘準備時間,胡亂寫滿了空位,開始計時後立即當仁不讓地發言,也因緊張而時有停頓。
此議題考生一致同意,除了小部分時間出現冷場外,基本上在 一人結束後亦有人接口,十二分鐘總算充充實實過去了,如果將我胡謅部分計算在內的話。結尾也是我所說的。
新的一頁
五月最後一日,我參加了一個相當納悶的畢業禮,原因一,是因為將此畢業禮和宗教混為一體,加入週會崇拜部分。
我並非憎厭宗教,只是主賓不分的畢業禮,令程序耽誤,節奏拖慢,進場家長先吃一記悶棍,實非他們所期待。這正如協助四川賑災的各政黨一樣,動機不良,居心叵測,到底是以宣傳政黨為實,還是將賑災作幌子?
其二,是演講時間太長,說話者足足有六七位之多,為舍不簡化內容,說話的節省些口水,觀眾又不必產生睡意,使程序更為順暢,一舉多得,不是任何東西都是長的好,借一名人語,演講須如女生的裙,愈短愈好。
學生致詞部分倒做得不錯,請來學生精英在家長面前留下好印象,只是介紹他們出場時司儀說的「為了貫徹兩文三語」之類的話差矣,只是有普通話和英文,卻沒有地道的廣東話,實在可惜。邁向國際化不失為一件好事,但數典忘祖,卻萬萬不行。
原來頒獎之後便完滿結束,不過甚麼「校園電視台啟幕儀式」再次成為敗筆。聽說此電視台用上了四十萬來營運,然而拍出來的質素卻不符合所花的金錢成本。再者,畢業禮後,離開學校的畢業生十之有九,我何須知道它的存在?
畢業禮真真正正完畢後,得朋友牽引下,將會為一名中二學生補習,性質屬自義務,我從不介意,有這樣的工作便是最好。
晚上出外和親戚提前慶祝端午節。酒醉飯飽,時間不早,看來無法達到承諾,在五月前停止連載小說。只好先以手寫完小說,然後兼任文書工作。小說寫完了,三年多的心願總算達到。我是新手,從沒想過別人會將自己視作天才看待。能寫好小說的人多的是。只是自己心中有個概念,透過此媒介來說故事而已。各位喜歡與否,我無從干涉。但,衷心希望各位一看,賜予意見。
P.S. 昨天陪父母到大欖郊野公園行了一天,喂蚊無數,痛癢難當,回家通宵達旦打了四千字,小說網站居然癱瘓,差點氣得暈過去。
可恨黑店
沒有黑客,不會將電腦送去電腦店,也不會鞏固黑店的概念。
電腦輪番送進電腦店維修後,為免日後夜長夢多,順道買上防毒軟件,花一日幾十買個保障。事前老爸千叮萬囑要我不要錯過任何細節向他們問個明白,當是為電腦盲的我補補課。
我打電話詢問情況。接聽是同一位女性。不管她為何不通知我可以取機,前天在電話溝通上已出現分歧,導致數百張照片都失去了,孰對孰錯,無從得知。
五時出門,到達時男店主尚在,心感幸運,提出購買防毒軟件,並要求他協助安裝.示範如何使用。軟件未安裝,店主首先離去,賸下那女的。那時,一位「不速之客」來店,目的不是買東西,而是向那女的展示他分別處理不同版本的影像,要她分辨出高清、標準、DVD的區別。看來那中年漢與這店交情非淺,便不干涉。等了良久,仍不見店主回來,那女的似乎將幫忙登記的工作忘掉了,全程投入於影片中。
我一直認為「顧客是上帝」的話只是口號,豈料更糟,光顧之餘還會被怠慢。
我十分客氣地詢問她的進度。她說要等待五分鐘。言下之意是指她並沒有錯,不浪費一分一秒等待登記是合情合理的。我倒妨礙了她的雅興。
這些軟件在登記後往往要登入電郵確認。我目不轉睛地望着螢幕,一次又一次的登入失敗。明眼人一看便了解這情況:密碼肯定更改了。我不忍看她鍥而不捨地重蹈覆轍,好意提議她不如用我的電郵地址登記。她不領情,更是無視了我。與剛才面對那「不速之客」的態度形成強烈對比。
最後還是由店主回來擺平一切。原來真是更改了密碼。我不知道她和店主的關係,但打個電話問問不會過分吧?
接下來那女的終於退下來,謝天謝地。安裝時間長,我不介意。反而介意那不該浪費的十多分鐘。
六時多,總算可測試軟件了。店主卻以為任務完畢,理所當然地替我執拾物品。我連忙阻止他,請教他使用方法。倘若安裝的話,任誰也會,我何必呆在這裡?
掃瞄病毒的程序簡單得近乎幼稚。到了掃除病毒時,店主宛若新手,左按右按,絲毫不如專業於電腦上的。如果我在老爸面前如法炮制,就免不得被冠上「外行人」的稱呼了。
似乎「不速之客」在這方面更為在行,在他從旁協助下,合二人之力,終於成功刪除了病毒──雖然是逐項清除,即每清除一個檔案就得按一下。這並非我的初衷。我再請教店主如何自行清除,「不速之客」便以長輩向晚輩曉以大義的方式來教訓我:「回家逐個選項按,一定會成功……在香港,沒有鞋子還可生存,但沒有電腦便垮掉……我處理些不知明檔案,還不是一手摸索出來……」
我是電腦盲,確實不能與之相比,也虛心接納他的高見。但無論如何,他總不願正視我一眼,大有輕視之意。
他的邏輯其實有謬。我來電腦店維修電腦,是為了得到服務。身為店主,他的電腦知識該高我很多,而今卻連自己賣的貨品顯得陌生,好比醫生開了藥方,卻告訴不了病人該如何吃,何時吃,每次吃多少一樣可笑。現在得出的結果反是教人氣結而失望。
離開前,我對自己說,不要再踏足這店半步了。
命途多舛
已經「自由」了好一段時間,卻是歷盡蒼海似地,想透了很多事,放下了很多事,包括對暑期工的熱忱,只盼安安分分享受三個多月的自由生活。
我想,既然不急着用錢,錢又夠花,何必自討苦吃。在我目標中,不找暑期工,便當義工好了。
電腦用了六年,零件老化,機能衰退,進入暮年。上一次能用上十五分鐘已是一天前了。迄今還沒有辦法。老爸一意孤行,堅持要維修,不到電腦冒出黑煙時還不會去看新電腦。這段文字也是要借用朋友家的電腦,真可悲。
也可謂因禍得福,沒有電腦的誘惑,重新提筆寫作,小說最終章還有一半便完成,應該趕及在六月前完成一切。
今天和媽媽出外逛街,買了些衣服,愈來愈覺得自己是一個社會上的寄生蟲。現在消費,何時回饋社會?做義工是一種贖罪方式。
回家前遇到問卷推銷的人,不幸遇上我這閒來無事的傢伙,聽了她一大堆說話,結果沒有「幫助」她。
收到了舉辦遊學團的恊會的來信,由於報名人數過多,名額供不應求,要先進行面見甄選,面試於我不是問題,問題是當天正好碰上學校的畢業禮。如無意外,我該會要求改時間面試,卻又顯得我無誠意。倘若不能更改時間,可能要考慮放棄畢業禮了。這個想法爸媽肯定不允許。陷入了兩難局面了……
還是一句,聽天由命,至少,讓我用回電腦吧。
Carry you home
Trouble is her only friend and he's back again.
疾病是她唯一的朋友且一來再來
Makes her body older than it really is.
令她身體蒼老更甚往昔
She says it's high time she went away,
她說她是時候離開世界
No one's got much to say in this town.
在鎮裡沒甚麼人有話說
Trouble is the only way is down.
疾病是唯一方式地降臨
Down, down.
降臨
As strong as you were, tender you go.
強壯得如妳 脆弱地逝去
I'm watching you breathing for the last time.
我看着妳最後一次的呼吸
A song for your heart, but when it is quiet,
是一首給心房的歌 但當之靜止
I know what it means and I'll carry you home.
我知道其意義所在 讓我帶妳回家
I'll carry you home.
讓我帶妳回家
If she had wings she would fly away,
若長出翅膀她會翱翔天際
And another day God will give her some.
於另一日神將賜她一雙翼
Trouble is the only way is down.
疾病是唯一方式地降臨
Down, down.
降臨
As strong as you were, tender you go.
強壯得如妳 脆弱地逝去
I'm watching you breathing for the last time.
我看着妳最後一次的呼吸
A song for your heart, but when it is quiet,
是一首給心房的歌 但當之靜止
I know what it means and I'll carry you home.
我知道其意義所在 讓我帶妳回家
I'll carry you home.
讓我帶妳回家
讀書容易搵工難
隨時間的推移,會考生對會考的陰影漸漸淡化,會考生並無忘卻其存在,只是不幸地被玩樂的念頭所佔據。玩樂之餘,當暑期工自然是首要目的。沒有這項收入來源,將來玩樂也不能盡興了。故此,我從朋友聽說有招聘會,便犠牲早上睡眠,一早出門。為等待所有人,遲了十五分鐘,八時整乘車至九龍。
不下着微雨,天濕路滑,妨礙前進。開始時間是十時,我們足足早了四十分鐘抵達,以為人不多,豈料大門前早站滿了等待面試的人群。我們一直向尾端進發,卻步步驚心,總像沒有終點似的。
最終我們到達一家銀行門前,保安要求我們讓出大門空間,所以人群斷開一截。我並不清楚被排在前頭的千多名求職者所阻塞的店舖老闆有否驅散人群,只知道他們早上的生意肯定差透了。
由於人群仍不斷地增加,甚至要出動警察來維持秩序。人龍長得足以和我們對望。後來經疏導,形成了一條極長的直線人龍。因為我們身處的位置與前方人群給銀行大門隔開了,竟有不少人不識好歹,將空位當作隊尾,強行切入。幸虧得熱心保安提醒他們,不必我們動口,要不是又免不了一場「鬧戰」了。
那時,我一邊玩手提遊戲機,一邊想,面試時該如何應對。「為什麼要招聘你」「介紹你自己」是無可避免的。措詞如何?謙卑、大方、自信、體面、幽默、自嘲?直至有職員用擴音器宣佈人數已足夠,一時間,沮喪、徬徨、惆悵、無奈、悲憤、失望、空虛混雜一起,正如面對突如其來的四川地震般叫人手足無措,我還能怎麼做?
隨後乘地鐵去長沙灣找老爸吃飯。得知今天兩時二十八分將對四川地震死難者進行默哀,我當時正手執雨傘,替正談電話的老爸擋雨。一輛私家車響號,剛才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頭……
一場災難,他們不幸喪失了家人、財產、甚至性命……即便保全了性命,也只有等待重建,才能恢復正常生活。然而再不可能將心靈的創傷調整至災難之前了。我不過是沒有工作,還有很多事可做,不一定被慣性牽着鼻子走。
儘管如此,我依然抱着期盼等待朋友消息。不行的話,當義工,箇中意義和得着決不比當暑期工低。前路如何也好,祝願受難者一路走好;倖存者堅強過活。
JAMES BLUNT NIGHT
也許愛因思坦的相對論是對的:充實且辛苦地出外了大半天,卻不及等待進入會場的十五分鐘難耐。
早上伴同朋友到朗豪坊辦會員證,為十九日的暑期工招聘會準備。幾個步驟足足折騰了兩小時,吃飯前又從朋友聽聞,下午有義工活動舉辦,內容是為四川地震籌款,舉辦單位是民建聯。我沒有政治立場,站於人道上考慮,是無分黨派的。終於有義工簿,往目標邁向一步。
工作很簡單,在一行人天橋上佈置一張桌,放上鐵箱,然後掛上橫額,由一人負責向市民說出情況,務求令他們捐錢賑災。另置兩個隨身攜帶的小鐵箱,供義工四處移動。每頂工作我都有沾手,但覺不勝任,也樂在其中。香港人是兩極化生物,有熱心如先後在不同捐款箱捐獻。一毫子至五百元不等。各個階層也盡其人道義務。冷漠無情的不是指經過不理睬的人,而是看見募捐內容後臉露不悅的討厭嘴臉,或是先裝作捐錢,到你感謝他時臨陣退縮還要奚落一番的東西。
幹了兩小時的活,雙腳站得酸軟,也不管怎麼累,從荃灣乘搭地鐵至灣仔,觀看期待已久的James Blunt演唱會。同時是我首次看演唱會。
到了會議展覽廳二樓,已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為外國人,在購買精品。我走近些看,有T-shirt、海報、影集(連歌詞)、鎖匙扣。暫時沒興趣。等待進入會場的十五分鐘光景所受的煎熬,應該相當於會考放榜前一天般痛苦。
終於進入會場。直達山頂,最後一排。位置離舞臺甚遠,當下發現自己犯下錯誤,忘了帶望遠鏡。只好看舞臺兩旁的大屏幕。後來亦發現自己沒帶照相機。
在會場內等待相對上比較愜意,因為擴音器不斷播出音樂,填補等待人流進入的四十分鐘的空虛。總不明白為何要遲到?難道預知了演唱會必然延遲?互相「估計」下,只會形成惡性循環。坐在我身旁的有一對情侶和一對朋友。我,獨自一人,自得其樂。
進入會場前派發了代替手掌的「Pong Bong捧」(散場時狗烹弓藏,一一踏破,這是後話)。我始終認為掌聲才真正表現對歌手的尊重,無可代替,故在九十分鐘內一直拍掌。
暖場的Billy唱畢,演唱會便漸入佳境,熱鬧氣氛籠罩整個會場。少不了對香港的讚美部分,且會偶爾介紹歌曲,說說笑話(聽不太懂),調和氣氛。
幾乎所有歌曲也有演出。High真的將會場情緒帶起,I Really Want You急促的歌詞伴隨急促的結他,從歌曲聽出了對愛的急切。
Goodbye My Lover,I’ll Take Everything,Carry You Home分別出自兩張唱片,同樣是參透了生死有感而發,我懷疑他看過莊子學說,要不然怎會帶出生死無常虛幻的概念?
No Bravery的靈感緣自他駐兵科索沃的一些經歷,寫出對戰爭的殘酷。沒人和唱,或歡呼,只是在結尾時默默拍掌。
Annie,Wiseman,Same Mistake也是一流的演繹,卻不及一首我從未聽過的歌熱鬧。唱至高潮處,他忽然走下台,衝破保安的一關,走進前排位置,引起哄動。可惜我付不起貴價票。
You’re Beautiful是他的首本名曲,,故此在演唱時首次出現了觀眾和唱比音響大的情況。
表演Out Of My Mind(還是So Long Jimmy)時,加長Solo部分,一道鑼鼓不知不覺落下,James手執鼓棍敲下,將整場演唱會推上高潮。然後舞臺上一片黑,彷彿意味着演唱會的完結。也真的有人離開了。我替這些人難過,因為現場氣氛熱烈,不可能就此終結。果然,James在眾人歡呼下再度現身,先唱出One Of The Brightest Star,內容是快速成名的矛盾和困惑。
1973是演唱會的壓軸,沒有一人選擇坐着,皆跟隨輕鬆愉悅的調子起舞。James還「犧牲色相」,戴上粉紅色的帽子和專用於舞會上的圍巾,推高觀眾情緒。
James Blunt演唱會,以完美的演繹,就此完結。經再三考慮,我買了件T-shirt,明知道是不理的價錢,還是讓不理性的我買了。看來無論如何也要靠工作來滿足自己無節制的消費了。反正,歡喜就好,何必算計太多?
未洗的T-shi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