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又得, 氹又得

嶗山礦泉水有個廣告, 結尾個西人, 各執一枝, 對住鏡頭話: 含嘅!  氹嘅!  硬銷有鹹味和無味可供選擇。  呢行, 應該唔係好多人睇過; 頂籠, 睇過下你精我都精, 飲杯竹葉青。  之不過, 搵個外國人endorse一下, 就自我感覺檔次提升, 呢種心態, 五十年不變, 詳情請參閱各大樓盤廣告。  係咪真係hodie, 好難定奪, 但客buy, 咪有水, 有水咪好啲咯。

BIO

按大會要求, 為自己寫咗個  bio, 大意如下: 

有條醒友講過, 做呢行嘅人, 都會經過呢幾個階段…

仲做得, 就做。 

唔做得, 就做管理。 

管理都唔得, 教書咯。 

我乜嘢階段都做過, 但依然相信“做”呢個階段最過癮, 管理最無癮, 教書吊癮。  頂癮係職銜通脹的今日, 將多過兵。  安於“做”嘅, 愈嚟愈少, 兩三年貨仔就要管人, 佢哋錯失咗過癮嘅機會。  已經無人好似Dave Trott咁, 到退休, 卡片都係印copywriter, 自得其樂到。

重投楊家

跟過楊家、陳家、熊家, 今次又重回楊家, 跟一個唔收錢嘅師傅。  鄭師傅不重形似, 但求神備。 他認為體骼因人而異, 彼之形, 未必合汝之形。  其實各家有各家所長, 一如廣告, 最緊要有一個幫你開竅的師傅。  今勻, 希望可以開竅, 形神俱備。  今日要努力將以前的包袱抛開, 主練鬆沈。  自問尚武精神, 竟是井底之蛙。兩小時下來, 鬆不至, 沈不達, 氣餒甚。 

怕做零獎類

4A廣告獎, 現稱金帆, 啥也好, 由83年首屆至05年我退休那屆, 去的次數一手夠數。  避, 因為怕瘀, 怕做零獎類。  雖然參賽作品, 不會全與自己有關, 但做阿頭, 不能有獎就上台攞彩, 零獎就話下屬有問題, 表現不佳, 難辭領導無方之咎。  畢業展不如理想, 這班人跟了我三年, 我不能心安理得, 說與我無關。  沮喪。

向錢看抑或向前看

初入行, 幾錢先啱數?  你問我, 我真係唔知。  起薪點高, 並不代表前途好。  有些一開始很高, 但之後plateau, 甚至很快到頂; 有些開始時不甚了了, 但跟著個好師傅, 根基紥實, 上升潛力無可限量。  問題是, 事前很難預料那一位是好師傅。  師傅縱使好, 也要加上自己的努力和運氣。  信自己的gut feel吧, 一日相對十小時或以上, 投緣才重要, 開心才會做得好。  不過有機會考慮向錢看還是向前看, 其實是一個可喜的難題。

一字之差

今年原來叫年展而非畢業展。  年展就不會限定畢業作品才可參展了。  I&P就有一位同學, 除了FYP, 還展示了D&AD in book作品, co-op作品及另一個比賽入圍作品。  但這是什麼時候改的呢?  Annual的範圍又由誰人釐定呢?

三顧

今次是第三次來年展了, 目的也是陪業界大姐大哥或朋友到訪。  不過一個BAD3也碰不到, BAD 2倒有兩個, 乾蒸阿倫和微笑行動。  BAD 1的同學也在, 可能他是導賞人員吧, 還碰到非常原宿的Connee。  接近放工時間, 所以有較多的疑似業界人士。  E&I的P君, 還熱心地透過Janette來電, 說要為我present一次他的作品, 可惜手機沒帶, 走了才知道這個presentation call。

不參展的理由

大S: “我做唔切。” 

我: “吓!  成個學期咯喎~” 

細S: “我唔想參加。” 

我: “假假地, 都乃係你三年以嚟嘅總結喎, 你唔想屋企、親戚朋友分享吓咩。” 

中S: “我唔想淨係擺FYP, 擺埋其他作品就會考慮, 因為我唔想一個FYP代表晒我嘅能力。” 

我: “都算係理由充份, 不過最好同領導人反映下囉, 我講就一定唔啱聽。  正話同大師兄老潘講起, 佢都話以前可以擺其他作品, 唔淨只FYP嘅。” 

你問我, 我都會選擇唔擺, 因為我懶, 我anti-social。  不過, 諗深一層, 如果自己都唔支持自己學校, 街外人又點會支持SD呢? 

靜到毛跌落地都有聲

呢幾朝坐喺31號倉, 靜到耳鳴。  除咗聽到領導人個鍵盤啲啲答答, 就係阿C姐剪指甲或趾甲的聲音, 真係水靜鵝飛。  剪甲咁personal嘅嘢, 留番喺屋企做唔得嘅?  唔怪得朝朝咁多女人喺lift入便畫眼、油咀。  等我第日都喺lift度撩鼻, 捽吓腳趾罅, 調劑下。 

真係唔好笑人隨地踎, 意識形態其實不相上下。

今年個場O喎

撇除不便, INNO唔係咁差, split level, 一眼望通, 好過A core行隧道似戰壕, 中場休息, 仲可以去又一城嘆茶。  不過, 攤位啲芒, 可唔可以乾淨啲架, 鋪滿塵, designer都無要求, 就唔好怪啲普羅大眾無品味咯。

與領導對話

領: “擒日阿咩咩嚟, 有冇請到人吖?” 

我: “吓?  人哋嚟睇show咋喎…” 

領: “係咩?  唔係嚟請人咩?” 

我: “嚟係俾面, 請人嘅話, 登報都得啦~ 我覺得我哋應該珍惜呢啲trade relation。” 

領: “我好重視架, 我以前都有請Chris嚟。” 

我: “Chris?  佢公司唔係主打廣告嗰喎。” 

領: “佢喺Grey嗰陣。” 

我: “吓? 十幾二十年前喎。” 

嗰時都未有呢條stream啦。  做領導, 推廣下自己條stream都好應該吖, 一為神功, 二為弟子。  同佢講多都嘥氣, 暖下肚好過。 

十三個月聾與啞  八千里路雲和月

E: “我哋做咗十三個月同事都冇傾過一句, 我而家走啦。” 

我: “呢度係咁架啦, 自家關在自家倉, 我都喺31號倉過渡咗兩年另五個月。  All the best, E!”

其實真係好唔慣, 比起agency嗰種相息與共嘅生活。

阜財街, 愛和堂

瞬間轉移, 彷彿回到了舊墟的日子。  

陳介夫的名字冉冉浮現,

一副金絲眼鏡, 灰色唐裝短打,

像一個書塾老師,

一手好字, 跌盪有致,

藥方似一箋行草, 五十年了吧, 至少。

沒看中醫這麼久, 眼前這位, 五短身材, 聲淺沉穩有力,

望、聞、問、切, 為兩腕輪流把脈,

且有電視攝錄, 記下過程。 

戒口項目之多, 依足的話, 不用瘦身也可減肥。 

曰: 寒涼蔬果、飲品、湯水要避免。 

白菜、生菜、芽菜、芥菜、苦瓜、絲瓜、西瓜、

豆腐、豆漿、花旗參、青紅蘿蔔、香蕉、綠豆糖水、

芒果、荔枝、榴槤、黃芽白、椰菜、

蝦、蟹、蚌、蜆、蠔, 亦應戒食。 

燥熱食品如雞、黑肉雞、乳鴿、羊肉、鶉鶄、

人參、鹿茸、鹿尾羓、當歸頭、杞子、紅棗等亦然。 

辛辣可免則免, 火鍋、燒烤萬不能碰, 酒, 忍口講再見。 

代客煎藥, 先服三劑, 再作定奪。 

不管如何, 至少讓我翻出阜財街的記憶。 

零零碎碎, 想起都累。

又多一位朋友, 決定暫別廣告圈。  是暫別還是棄船?  我一廂情願, 寧是暫別, 因為不想見到做這行, 厭這行的現象。  不為什麼, 因為有這行, 才有今日的我, 讓我可以養活自己和家人數十年。  因為在這行, 踫到的都是有趣、有創意的人。  因為做這行, 每天都有新挑戰, 工作絕不重覆刻板。  因為學這行, 認識走在我們前面的人都孜孜不倦, 最為人樂道, 就有兩位巨人。 

David Ogilvy退下前綫之後, 仍在大後方Touffou批閱案例, 更因此結集而成View from Touffou, 令我等嘍囉受益。 

Leo Burnett則窮一生之力, 捍衛他倡導的Inherent Drama。  在100 Leo's他說, 有日假若李奧貝納的經營方針與他的信念相違, 就要將他的名字, 從公司大門摘下。  廣告是挺累人的行業, 勞心勞力, 相信兩位巨人必曾遭逢挫折, 他們卻在這行業終其一生。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不堪留戀呢?  廣告行業還有生涯規劃這回事嗎?  公司花這麼多時間去發掘新人, 為什麼卻不可以留住舊人? 

怕的是愈來愈像信用卡的經營方法, 不惜一切招攬新會員, 已有的就由他自生自滅, 更甚的, 是用完即棄。 

我們變成了soldier of fortune, 這不是一個可喜的現象。

今日收到一個短訊, 內容大致是:

“一月25日, 雪災=天災… 512=初八… 請把這個真相傳給二十個人…” 

當舉國哀鳴, 數以萬計的人命, 無盡的傷痛, 救援人員還在捨命工作, 疫症、暴洪等存在威脅逼在眉睫, 這短訊的最後一句是“你會好邪… 小心鬼門關。” 

天災人禍, 對這些人來說只是茶餘飯後的八卦; 生靈塗炭, 只是一個可供打發無聊的鬼話, 人性究竟何存?  儘管短訊源頭不是你、 你或你, 轉發這個短訊而不覺不恰當, 簡直沒有人性。 

請不要再轉寄這個短訊了, 蠢可以、懶可以、沒人性不可以。

借乾蒸阿倫一句, 這晚確實是打開了記憶的抽屜。  八十年代, 來這區的目的就是趁。  Disco Disco, California, 97和The Fifties是熱門蒲點。 

Disco Disco最常去, 靚人靚衫, 勁爆的DJ和長駐的up and coming, 包括Danny Chan, Leslie Cheung和Anita Mui。  我們總是站在bar枱前, 一邊飲, 一邊八這班celebrities今晚又有什麼新搞作。  這是一個to see and to be seen的地方, 我們來是因為to see, to be seen還未合格。 

去The Fifties, 目的是唱歌。  那時候karaoke並不普及, 印象中只有Club Hong Kong之類的日式夜總會才有, The Fifties正好滿足我們的表演慾。  只要你夠膽上台, 向樂隊領班講出歌名, 煞有介事的說一句Key of C, 便可大展身手。  歌藝不精, 五音不全者, 亦可往偏廳, 該處也有一位琴鍵手, 以電子琴為你伴唱。  很快這裡便成為了同事們thank God it's Friday的聚腳處。 

九三年, 發生了除夕人踩人悲劇之後, 極少極少來。人老怕人多, 捱夜劈酒也力不從心。 

這晚現身老蘭, 全因為想見見圈中朋友, 聚一聚舊, 也借機會介紹BAD拜見老前輩。  今時今日, 想入行多了渠道, 實習、作品集檢閱、本地及海外比賽, 不一而足; 比起當年只靠誤打誤撞的我們, 實在幸福得多。  他們今日有的, 我們沒有; 我們有的, 他們未有: 就是一股蠻勁, 滿胸熱誠。

彷徨不是沒有的。

四年大學生活, 一向靠loan & grant過活, 住在租金相宜的宿舍, 食在價廉物美的飯堂, 一旦畢業, 就要脫離這個福利圈, 前路茫茫。 

當年求職, 絕對不比現時容易, 那時競爭少只是訛傳。畢業後, 我便閑置了八個多月, 寄居在赤泥坪有工開人士之家。  回父母家是難堪的, 不是因為要伸手要錢而汗顏, 只因難以向雙親解釋大學畢業即失業的現實。  冷門的本科是原因之一, 其實人浮於事沒有因時而異。 

代課做過, 以濟燃眉; 幾經掙扎, 才能放下身段, 加入電視台當PA, 其實只是小工; 文書、搬運、幫閒、一腳踢, 月薪九百五十元。  當時一般大學畢業, 起薪點為三千八至六千五左右不等。  壓力並非來自捉襟見肘的生活和日夜顛倒的工作, 而是同學偶聚, 談起薪酬待遇時的尷尬。 

不過沒有第一份, 我不會考上第二份, 沒有第二份, 我不會有資歷應徵第三份。  路, 總有得行。 

今天FYP簡報過後, 看他們意興闌珊的樣子, 不知道因為衝刺之後, 像洩了氣的氣球; 還是睡眠不足, 精神痿縮; 或是擔心成績, 一時失神; 抑或憂慮一旦踏入社會, 職場像茫茫大海, 不知誰主浮沉? 

除了富裕人家, 可升學可遊歷, 一般如我者, 畢業後都要擔心生計, 不求養家, 也要自給自足, 解決三餐一宿。  千祈別因為自己是一位學士, 樣樣不屑。  學士學位階段完成, 社會大學是更真實、更全接觸實牙實齒的挑戰。 

我奉勸一句, 請相信民間智慧, 騎牛搵馬, 抖擻精神, 開步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