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世界
還是要先暫停一下日本的筆記.
本來想給前幾個posts加上照片, 才發現原來照片容量不夠, 很可惜呢. 弄著弄著就半夜了.
而且又處於很亢奮的狀態, 不能靜下來想.
我很需要一些, 美麗的東西, 安撫我的情緒. 這個世界是一個做不完的惡夢, 醜惡猙獰臭氣薰天. 當我在指摘那個帶13歲女生開房的男老師是禽獸時, 還曾經天真地以為那是萬中無一的特例. 我們那麼富裕, 我們什麼都不缺, 連變態者也不缺, 所以我們有那麼多的男老師, 接二連三被揭發有特殊癖好, 喜歡搞小學生, 偷拍她們更衣, 帶她們開房, 墮胎. 也許我可以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高中女生和老師之間有真愛, 但一個中年男人和十歲小女孩, 我實在無法想像可以有些什麼. 至於我們的新一代, 更是青出於藍, 穿著吉野家制服轟動亮相, 讓世人見識到什麼叫禽獸中的禽獸. 中學讀論四端, 道無羞恥之心, 非人也, 無是非是心, 非人也, 到了今天才恍然, 原來周遭有那麼多的'不是人'在四處走動, 很心寒.
還有毒奶呢, 當蒙牛和伊利相繼被揭發, 才令人驚覺原來埋沒良心的人真的遍佈神州大地. 那邊箱撒旦教徒謀殺肢解吃人肉, 這邊箱又有瘋婦割開孕婦肚皮取其嬰兒, 比恐怖片更恐怖; 然後股市又暴跌, 又暴升, 暫時復歸平靜, 所有人卻有心知肚明, 還有更大更致命的破壞要來.
原來地球根本是個煉獄, 極目盡皆慘酷, 無處可逃.


八月的日本 - 東京篇
銀座
今次依舊住在銀座,取其方便,有三條地鐵線途經,去新宿、澀谷等地都不須轉車;又是媽媽和契媽的主要目的地,酒店附近還有我們常光顧的Cafe,早上歎一兩個新鮮麵包才開動!
對東京稍有認識的人一定聽過銀座的大名,今天的銀座名店林立,西化氣質在整個東京恐怕沒有其它地區能企及,翻查資料才知道銀座在1872年經歷了一場大火,其後負責重建的,是一個叫Thomas Waters的英國建築師及工程師,鼎鼎大名的和光百貨就是作品之一。雖然他設計的喬治亞式建築很多都不在了,歐洲風貌卻存留下來,LV、Chanel、Christian Dior、Cartier、Gucci等超級名牌都在此設立旗艦店,一幢幢排在中央通和晴海通上,頗為壯觀。
不過,銀座說到底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日本人,是那些在它的大街上疾步而行的人的象徵,它仍然流著日本的血液,大街上最令人留下印象的,還是松屋、三越,當然還有和光。它以一雙手打造一個獨一無二、只屬日本的「高度發展的資本主義天堂」。
就算口袋沒有足夠銀兩任你揮霍,銀座還是很值得一去的,整個區的規劃,令它看起來比中環高級得多,那些在路上匆匆走著的人,一個個都是精英模樣,銀座街頭的OL尤其好看,從頭到腳都一絲不苟,又那麼日本,世俗而高雅。
明天有時間談原宿。


購物之樂
Shopping從來都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少點功力都不行,正常人無論budget有幾多(或是有沒有budget),洗不得其所都會泵心口的。缺少定力很容易會買錯東西,太有定力又很可能買不到東西;逛街要明確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然把錢和腳骨力用完才發覺該買的都未買到,但過份專注於搜羅目標物又會錯過意外驚喜,總之購物時必須要把調整好心態,看準目標出擊,一星期後仍然覺得戰利品物有所值,這才算是成功。
多年來,因為缺乏訓練,又沒有fashion sense,我一直不是個shopping好手,為免買錯東西回家篤眼篤鼻,就更少出去逛街購物,造成惡性循環。還記得多年前,還是中學生的時候,首次和家人打正旗號到東京shopping,自己穿著件鮮橙色super-x hoody在澀谷行走,在商場行了幾個圈,什麼都買不到,看著那些小店裡的衣服每件都很亮麗好看,但又每件都好像不適合自己,人又膽小,不敢進去試試看,於是匆匆逛完就逃出去了,和家人會合時到底兩手空空。唯一會有斬獲的地方是--伊東屋和Loft文儀用品店,日本的文具特別吸引,那時買的貼紙都還在呢。
過了兩三年再去日本時,情況開始好轉,終於開始買得到衣服了,看見日本妹的style,還是覺得自己carry不到,安全起見便主打Graniph又平又靚的T-shirt,不過被平和靚兩個字蒙蔽了,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質。那時候買回來的Tee質地很粗,用的棉又厚又硬,Tee上面的print洗一兩次就褪色,雖然價錢便宜,還是划不來。再後來一點,衣櫃開始有點大人衫了,去日本Shopping 才變得有意義。
其實在外地shopping比平常更為考功夫,首先要篩選目的地,按旅遊書的有限資訊來猜哪裡會買到適合自己的東西,其次因為時間有限而店鋪無限,逛的時候必須對各式店子的櫥窗格局等非常敏感,一邊感應對的東西,一邊抵抗其他誘惑,更重要的是培養銳利的眼睛,拿起衣服一看,已經知道風格和size是否合適,因為試穿才是最耗費時間的一環。
香港雖號稱購物天堂,其實選擇比東京少得多,來來去去還不是那些大型商場,一個個面目模糊,至於小商場裡,鱗次櫛比的店子每季售賣的,都是和前後左右的店無甚分別的潮貨。真正較為個性化的只有蘇豪,銅鑼灣等地某些街上的小鋪,這類店子很少,不集中而且售價一般頗貴。相比起來, 在東京售賣中價衣服的商店比比皆是,在某些區還成行成市,店鋪多有自已特色 (比如專賣某一類衣服),可以自由配搭屬於自己的風格,潮人雖多,卻神奇地感覺不到潮流的壓力,shop得舒暢得多!
東京的購物區實在太多,因為每個區針對不同的目標群,就算是專程去購物,通常也不會去全,比方說去銀座那些名店或貴價百貨逛的,就未必會去池袋或澀谷,這樣的道理。不過,因為前幾年去過或途經東京多次,竟然把主要的購物區都跑過了,也想簡單寫一點。這回就先說今次旅程去了的原宿/表參道, 澀谷, 青山和自由之丘。


八月的日本 - 飲食篇
每次身在異國,時間流逝的方式總是很不一樣,或者應該說,是時間的觸感與平常有很大差別。我喜愛的旅行方式,是在一個地方停留一段稍長的時間(一般而言是一個星期以上),按喜好每天編排不同的行程,但當然不會太緊密,這樣一來自然是不用趕車、趕船,時間不用拿捏得太準。無論觀光還是逛街購物,我總愛容讓自己慢慢蹓躂,除了吃飯,不需要知道鐘數,只會憑天色隱約判斷,這樣一來,就沒有了平常被時間束縛的感覺,時間彷彿不再是按規律行進,而是按他喜愛,或急或緩讓人無從捉摸,像一隻狡黠的兔子。
在東京,早晨的銀座街頭滿是上班族,皮鞋和高跟鞋的咯咯聲,明確而敏銳,時間於是按著這種大都會應有的節奏前行;來到原宿的竹下通,依然是人頭湧湧,但換成是感覺很地道的日本潮爆年輕人,狹窄的小街卻色彩繽紛,路旁的商店傳來節拍強勁的音樂:時間依然在疾走。走完了不算太長的竹下通,過了馬路不知就裡地扎進裏原宿,突然清靜下來,都是橫街窄巷,但個性服裝店林立,見一間愛一間,每拐一個彎都有新驚喜,時間也一時忘了形,不知不覺放緩了腳步;更別提一個多小時車程之隔的伊豆,碰見的盡是悠閒的本地旅人,在林間小路中時間似乎開始打瞌睡了......就這樣,這次的日本之行更加強化了這種'時間偶爾頑皮一下'的現象。我想,在旅程中身心能得到真正的休息,這'現象'實在功不可沒。
這次旅程一共八天,大約平均分配於東京和伊豆,最大的亮點就是購物和欣賞自然風光,這可以容後再述,不過,現在得先說說十分重要的飲食方面,去過日本的人都知道日本的餐廳一般都是很高水準的,所以飲食也是一大亮點!讓我詳細列一下吃過的東西:
8月24日 晚 西班牙菜, 包括墨魚汁海鮮飯
8月25日 早: 新鮮的麵包和咖啡
午: 日式蛋包飯
晚: 上海菜
8月26日 早: 飯團
午: 壽司, 在伊豆有名的迴轉壽司店海女屋
晚: 也是伊豆有名的金目鯛和龍蝦料理
8月27日 早: 豐富的和式早餐
午: 日式拉麵, 配地道即磨wasabi
晚: 極度豐富且美味的和式晚餐, 一共14道菜!! 包括海膽配豆腐, 茶碗蒸, 魚生, 還有很多不知名但很精緻很好吃的東西
8月28日 早: 還是很豐富的和式早餐, 滑滑的豆腐最令人回味.
午: 白燒鰻魚飯
晚: 頂級牛肉的shabu-shabu!!! 超級好吃
8月29日 早/午: 魚生+壽司, 在築地市場內吃, 極新鮮
晚: 馳名炸豬扒飯
8月30日 早: 新鮮麵包
午: 蒲燒鰻魚飯
晚: 意大利菜, pasta也很好味
8月31日 早: 第三次光顧cafe吃麵包, 然後就回家了!
只是把這清單打出來,在腦海中回味一次已經很開心了,而且還開始令我肚餓!


九號風球.在家讀春琴抄

鸚鵡的到來平白把我的last day變成了一天假期,於是終於翻開數月前買的春琴抄來讀。前此因為讀了三島的豐饒之海四部曲之二,有點疲憊,想暫時躲開日本文學,而一直沒拾起春琴抄;這天窗外巨鳥挾著驚風急雨飛襲之際,我半臥在沙發上讀到黃鶯啼囀、雲雀高飛,也不可不算是一個好時機。
這本薄薄的小書連譯註、附錄在內都不過百餘頁,以篇幅而言最多只是稍長的中篇,而且語言出奇地淺白,兼又故事簡單,敘事直接,結果不用半天就讀完了。小說篇幅雖短,已涵蓋春琴的一生,可想而知素材篩選得多麼精練;除了濃墨重彩地刻劃的兩位主角非常出色外,谷崎也成功勾勒出一幅幕府時代關西大戶的風俗圖。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他對春琴的日常生活細節的細膩描寫當然功不可沒,不過他的語言,從韻律到用詞無不滲透出只屬於那個時代的纖細優雅氣度,極富韻味,給這個乍聽不怎麼樣的故事賦予永恆的美感。
谷崎對文章的見解也很值得反覆琢磨。他強調文章要兼具「視覺性」和「音樂性」效果,事實上,看重文章旋律節奏亦即「音樂感」的作家尚且聽說過,要說「視覺性」嗎,真的想都沒想過,也許以日語寫作會比較能顧及 (因為有平假名/片假名和漢字之分),中文的話大概只能從標點和分段來達成,不過無論如何,這也是個很新鮮的觀點,而一個作家除了內容還要顧及讀者的視覺與聽覺享受,小說必須同時具備詩的某些特點,想來至少也得是春琴這程度的天才才能做到吧。


桃花開盡夢裡山河 (四)
(四) 人面凋萎,山河恆存
格非在小說中不但要探索烏托邦實現的可能(或辯證其不可能),他更關注的是個人,那些在烏托邦的永劫回歸之間浮沉的人,為此,他塑造了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物,把他們的命運一一展示於我們眼前。面對汨汨而逝的時光,又適逢國家歷經超過半世紀的一系列變故,這些人物無一例外地呈現出悲劇的面向,格非在《桃花》中特別以方志及人物簡傳穿插敍事的技法,把時間高度濃縮,藉此讓我們提早見證這些人物的悲劇收場,然而知道了又待如何?我們仍要一次又一次觀看他們遭到命運播弄,作出我們明知徒然的掙扎,但是我們無能為力,只能任由悲哀把心漲滿。
之前說過,陸侃的發瘋改寫了他女兒秀米的命運,可是那幅使他日夜琢磨終致瘋狂的韓愈桃源圖,在半世紀後終被鑒定為偽跡;在一切的痛苦折磨過去後,有什麼殘酷得過發現這只是一個荒謬而毫無意義的笑話?從《桃花》到《山河》,許多年過去了,中國歷經了辛亥革命、八年抗戰、國共內戰,終於來到解放後的五十年代,烏托邦的意志依然不息,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真的進步了嗎?人真的變得更幸福了嗎?如果說秀米的生和死還有一種詩意在其中,功達和佩佩的際遇就殘酷得多。相對於上一代的陸秀米遺留在民間想像中的革命女英豪姿態,功達和佩佩甚麼也不是,只是芸芸政治/性別角力中失敗者的一員,命運的普遍性使他們甚至連悲劇的光環都被褫奪了。可是他們那充滿著挫折、掙扎和痛楚的人生,不是悲劇又甚麼?正因他們不夠壯烈、不夠徹底,成不了傳統意義上的英雄,反使他們的境況顯得更加悲涼。
於是我們看見精心勾勒出來,在大時代中的眾生相,也許會與他們同笑同哀同哭,可是看之餘我們到底會慶幸自己生於盛世,還是暗自為「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讖語擔心?我們到底是已然憑己力擺脫了烏托邦的咒詛,還是只不過喪失了做夢的力量?
這些或許不是格非想要問的問題,但我仍不禁會想。


桃花開盡夢裡山河 (三)
(三) 再思桃花源.欲望的法則
這幾天仍在思想桃花源的命題,兼又在看王德威的《如此繁華》,竟得到了新的啓發。之前所說有關意念的輪迴、歷史與命運的輾轉重臨、以及人在其中的無力,都是不差的,唯覺得有必要修正一下烏托邦失敗的原因,關於這個,上次所說的實在嚴重簡化了歷史和人性的複雜性。
陶潛筆下的桃花源是武陵人沿著桃花林河岸找到的隱蔽之所,乃一「絕境」,假如這個地方真的存在,那關鍵一定是與外界的全然隔絕;「不知有漢,無論魏晉」。觀乎《桃花》及《山河》中嘗試建立桃源仙境的眾人:張季元、王觀澄、陸秀米、譚功達、郭從年等,都無一例外地犯了這條戒律;首先張季元和秀米本來就是在搞革命,他們不會滿足於把普濟,或任何一個地方變成樂土,而是決然投進歷史的滔滔江河裡,實現「天下」大同;譚功達和郭從年生於解放後,他們在共產主義的框架下努力,不過既然是「共產」,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最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應是王觀澄,他最初為了追尋隱士焦先而來到花家舍,抱著離群索居的原意開始在那裡生活。可是當他動了改造花家舍的念頭,一切都一發不可收拾了,起先是他們到外面的世界搶,接下來王觀澄就想到借助外力來保存這片桃花源,他自以為可以駕馭這些力量,殊不知這一著直接導致了花家舍的毀滅。
那麼問題是,有沒有辦法建構一個完全(和永遠)與世隔絕的桃花源?我想格非的答案是否定的,《山河》裡,郭從年從《天方夜譚》中領悟到一條宿命性的法則:「人的欲望和好奇心是永遠不會饜足的,從根本上來說,也是無法約束的…即使共產主義實現了,人的所有願望都能滿足,我們的好奇心仍然會受到煎熬。」到最終我們都不會理會「告誡」,固執地要打開「最後那一扇門」,招致毀滅。
其實舊社會裡確實有一種與世隔絕的場所,那就是黃花閨女的世界,比如秀米,在一開始普濟就是她的桃花源,世界之於她是一個黑盒子,「藏著無數的奧祕,卻始終對她保持緘默」。當她終於得到了所有她要的答案,才驚覺從前那種懵懂無知,原來就是桃源仙境的真正所在。在書的最後她回到故地,但早已是「人面不知何處去」,只剩下喜鵲與她相依為命,然而歷經了半輩子的動盪,那已經是最接近夢想中的桃花源的地方了。我們可以預見,即使沒有發生命運強加諸她的一串事,她的好奇心到底還是會驅使她尋找答案,離開那片淨土,落入現實的泥濘之中。
桃花源永遠不能實現,桃花源推動我們前進;這到底是一齣悲劇還是喜劇?誰也無法說得清。


蠻愛
愛總是野蠻的. 它要來時連門也不敲就闖進來了, 你拿掃帚打它也不走. 你對它的固執專橫厭膩了, 每天祈求它離開, 說我不要愛, 我不要愛, 但愛還是像白襯衣上的頑固污漬般, 執意留下來. 完全不理你的感受. 但你又能拿它怎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