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波卡獵逃》深入恐懼與重生

上回的《受難曲》有把你趕離場嗎?
今回雖然沒前作般沉重,但依然張力十足,成功展現那消失的國度。
(單看演員的服裝和飾物,已經教人目不暇給。)
Mel Gibson再帶拿領觀眾,從血腥暴力中,學習面對與超越恐懼。
主角Jaguar一直過著美好幸福的生活,但突然國度被侵略,自己也將會輪為祭品。
那個幸福的國度在瞬間被摧毀,而等待他的是末日的降臨。
在前往進行儀式的路上,他嘗盡的不單是皮肉之苦,更是一種心靈的威脅。
驚慌不但來自外在的殘殺或死亡,更來自對自我能力的否定和懷疑。
目送父親死亡,眼見朋友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充滿著惶恐與不安。
妻兒雖然有幸匿藏,但一旦下雨,妻兒便會溺斃。
他了解必須活著回去,但深怕無能為力。
直到真正體驗恐懼時,他終於明白父親所說的「面對恐懼」。
只有深有了解事物的深層意義,人才有能力擺脫和征服事物的本身。
電影亦越後越見精彩,獵逃正式開始。
Jaguar展現的力量和速度,都驚人得超乎常人。
從瀑布躍下到泥漿跳出時,他已蛻變成一隻真正的黑豹。
他快如風,身手敏捷,且聰明機智。
他熟悉森林的一切,運用自己的優勢,成功克服內心深處的恐懼。
故此,電影的結局,亦回應了人是有超乎自我所界定的能力,更有改變命運的能耐。
其實,有很多時候,陰霾只是暫時性的。
但要撥開雲霧,都需要人敢於提步向前。


《尋找快樂的故事》拼出存活的意義

以1981年的三藩市為背景,改篇自同名書的故事,雖然看來煽情典型,但仍勝在勵志鼓舞。
這是關於一個小人物,發奮圖強的小故事──
默默向上游的主角,經歷大大小小人生的跌墮,但命運就是總與他作對。
妻子大難臨頭各自飛,屋企只剩餘一大堆賣不去的機器,和相依為命的孩子。
幾經番波,因緣際遇,一個扭計骰,扭轉了他的一生。
就是那種肯堅持刻苦和勤力的精神,誰說工字不出頭?
“Don’t ever let somebody tell you you can’t do something…”
“You have a dream, you need to protect it.”
老土?
但存活的意義,必要的是懂得發現和肯定自我的價值,從而努力生存,追求及實現理想。而人生當然不會如此理想化,但重要的是失意跌倒時,不會自我放棄和捨棄生存的機會。
不過,若然你嫌電影太刻意取巧,不妨看看Chris Gardner原著……


《再造人之戀 》濃縮混合都市

一看之下,無論風格和主題都跟早前日本由淺野忠信主演的《Surivive Style 5+》有異曲同工之妙,就連一些小節都有著它的影子。
兩者問的都是同一問題:"What is your funtion in you life?" / 存在的目的是甚麼。而且,兩者都不需要有答案。
但再看之下,《再》呈現的世界是較為狹義的,脈絡較為凌亂且有所保留,說故事方面略遜一籌。
背景是精神病院,談的是有關兩個精神病人的戀愛……
然而,故事對二人的戀,其實著墨不深也不著跡。
反之,朴導演對院內各人性格和行為的描寫,卻明顯花了不少功夫,也較為突出。
過份自我譴責的紳士,無人賞識的歌者,被橡筋勒著不放的男人……
這所精神病院,就如一個社會的縮影,試圖把人既有的病態極端濃縮呈現。
諷刺的是被壓迫、生活不安和憤怒等都市病。
就正如當中所說,我們生來就有一條這樣的橡筋,你越介懷你越勒得緊。反之,它只會好好安份地附在身。
這些人物無論獨立出來,或只需加以發展連繫,其實已經很可觀。
可惜,故事卻流離於兩位主角的「戀情」,卻因談得不感盡興。
但個人而言,兩人的愛不甚具感染力,且似同情多於戀愛。
我想站於韓片而言,今次也是一個不錯的嘗試,感官上也較以往清新。


半夜雜談 (十五) - 說說生活
無意重遊多年前常流連的forum,所有版面都變了,去開的點滴區也關了。
打從有了blog後,就再沒到過那兒了。那時和人合寫過,也寫過小說(永遠也埋唔到尾個種),還有一大堆戀麼戀麼的散文,就是咩都寫得一餐。現在,我已再也寫不出。
就是早已過了那階段吧,就如從前我也很愛看(甚至畫)漫畫。現在,就連基本把人身分割也記不起了。總覺得,凡是曾經狂熱喜愛的,總有一天,叮一聲,就再也提不起勁。事物如是,人如是。
但凡情感來得太快太激烈,太義無反顧,就越快燃燒淨盡。反之,一直習以為常的小喜好/事情/人,卻在不知不覺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情況就如你常常叫魚蛋粉,但這不代表它一定好食;你次次叫gin tonic,都未必代表你心想飲……
然而,這種程度根本就不是喜歡不喜歡。
曾經,某人跟我說我的blog很單調,為何不寫多點日常生活?我只笑而不語,那些不就是我的生活嗎?有時我也好奇,究竟有甚麼人會來這兒?是不經意路過的還是怎樣?有幸認識了其中一些,當中某些相遇是倒有趣的,很喜歡這種既遠且近的connection。閒時的一個留言,也莫名地共鳴和窩心,Thanks..
當你不經意發現你所愛憎喜惡的,然後選擇一種或多種的方式去面對和過活後,這個多變但萬變不離其中的模式,有時名叫生活。


《沉默的羔羊之揭開罪幕》東拉西址

一向對前傳也既愛且恨,喜歡原來係咁的感覺;
但前傳一旦弄不好,就影響了系列的一體性。
而此片就是屬於後者,吃人的真相,血腥暴力,統統都不嚇人,。
真相是因為戰亂一事,但卻似在殺人時才愛上,略嫌未夠說服力。
整體來說,報仇的快感還多過迷戀吃人的感覺。
而且,最引人入勝的情節都一一淪為對白,其餘殺戮的過程也平平無奇。
劇本東拉西址一點劍道,再加點點曖昧私情。
雖然男主角陰暗冷面相當吸引,但都無補於事。
年青的博士原來係咁,唉。


《姨媽的後現代生活》淡然真實

看著她最咬著大包,一臉悲傷白髮的樣子,不得不教人感傷。
她一生不斷為人付出,陌生熟悉的,她也會赴湯蹈火。
這樣的一個好人,卻一生獨來獨往。
到了這個年紀,她不得不承認她與社會脫了節了。
英式的發音,文言文等,屬於上一個世紀的玩意。
在這個大上海中,她只好躲於小小的房子裡,自得其樂。
突然,走來一個老潘,天空變得明媚。
周潤發演來生鬼,不可一世的樣子,還帶點風流的味道。
他與姨媽的一段,就如春天般五光十色,惹笑有趣。
可惜,這樣的感情,她玩不起。
當她賠上一切時,也是終結之時。
這樣的一個人,或者只是姨媽的一個過客。
本來,就不應逗留。
到金永花再到灰帶魚的死到女兒的回歸,教她嘗盡世態炎涼。
她離開了這個城市,重回當年的生活。
安定寂靜的,日子就是一日一日這樣過嗎。
電影有一連串月光的鏡頭,頗有古詩的味道。
或者,月光象徵的就是幾人心目中的期盼。
出國愛情還是甚麼也好,他們都曾經無限幻想得到某某的一天。
然而,姨媽無法逃離現實,只好認命面對。
當她拐著拐著走的一段,看得令人心酸。
一個活脫脫五十歲婦人的孤苦,就是如此。
人生經驗多的是,卻也因為如此,她也太了解和明白當中的意味。
當明白和掌握人生過後,我們一早就知道既定的結果。
然而,我們卻無法把情感埋葬。
或者,她的離開是一個好的開始,卻是壞的選擇。
其實,有時是我們太懂得面對人生,還是我們正不自覺在逃避。


《魔間迷宮》由傳統走出迷幻異域

這是一個傳統的故事,因為只要你相信,再奇幻無比都可以發生。
這是一個詭異悲哀的童話,小女孩打開故事書,找到的不是美麗脫俗的新世界,而是一幅幅令人屏息靜氣的畫面。
迎接她的不是天使或可愛動物,只有毛骨悚然的另類和昆蟲。
電影的氣氛掌握得好,觀眾也彷如置身此異域中。
但當我們一步一步走向可佈的地下時,原來真正的煉獄,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人間的時光。
這一個動盪的年代,小女孩隨著再嫁的媽媽到了陌生的國度。
所謂的”爸爸”是殘酷不仁的上尉,專橫無道,手段凶殘。
直到女孩發現自己竟是公主時,世間原來還有希望。
出路就在不遠處,只要小心行事,努力爭取。
當女孩反駁父親是不問是非而服從時,也與當年的局面相呼應。
他在政治的蘺芭上麻木攀爬,媽媽也任由他主宰自身的命運。
“你長大後會發現人生並不是童話……”
她只好選擇接受,她以為一切都不由自主。
黑暗中,有人寧可乖乖原地站著,有人卻摸黑尋路。
然而,只有懂得在黑暗中生存的人,才會走出新的國度。
只有選擇自行操控命運的人,才會找到出路。
這一段魔幻的旅程,展現的非但是激險刺激,更滲著點點世故的味道。
當然,也離不開童話必然的規條:相信凡事都有可能,信任眼前的一切。
而今回,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與自身的能力。
無論在人間或地下,屬於那個空間的物體與人,都有能人主宰自身的命運。
問題是,你相信你做得到嗎?
你,能走出既定的框框嗎?
其實,黑白是非對錯,從來都只有你來定斷。
路就在眼前,你可以揀走或不走……


半夜雜談 (十四) - 關於她的……
別人說欲哭無淚,倒是真的。當事情曾敗壞到你不能承受時,重覆又重覆,直到麻木。然後,眼淚已不足以宣洩、緩和內心的不憤和悲哀。那麼,就哭不出了。
她與寂寞和孤獨為伍已十二年。打從在這孤兒院裡,她眼巴巴見著很多孩子被接走,也見過某些父母不忍心回頭把子女帶走……
那一年,她離開,頭也沒有回。她太討厭,那城市中的囚室,那封閉的味道。然而,卻多得它,她才習慣一個人在黑暗中也不可怕。
逛街、看戲、吃飯、工作,生活就是一個人與自己為自而存活。她一直都以為一生就如此,一輩子也不會變。
直到那一年,因為這樣的一個他。她飛到那兒,聽說這是世界的盡頭,到處也有著天涯海角的情懷。一個人,轉了兩次機,背著大大的背包,沒有方向地走著。
聽著陌生的語言,很多很多橫街小巷,三五成群的人;食物奇怪的味道,混雜在不同國籍的人們身上。然而,這種感覺很空洞。她與孤獨碰了頭,卻又無法與它並存。這是一種空空如也的不安。
她往一間酒吧走去,推開重實的大門,人們正熱烈狂歡。她穿過那些舞動的身軀,走到吧台前,點了一杯Nicolas Catena Zapata。她抱著頭,冷眼看著眼前搖盪的肢體。但覺,如果這是一幅畫,她就是多餘的一點黑,實而陰沉的色調,打亂了整張畫的景致和美景。她甩甩頭,離開了。
回到那漆黑的街上,她就像一個落泊的流浪漢,東倒西歪地走著。她懷疑,究竟是與寂寞並行,還是只是她一直自願背著它走?這刻,很重很重。
終於,她走進一間舊式的旅店,租了一間小小的房間。躺在有點發霉的床舖上,看著那垂吊的燈泡,喃喃自語。看著鏡中的自己,差點她就連自己也認不出。怎麼正值芳齡,卻儼如流浪漢?怎麼活得好端端,卻自我糟蹋?害怕人潮中的寂寥,才隻身走到這兒嗎?對,這二十年,的確是過得最不堪的日子。她恨,但是還是選擇這樣活著。她以為,一切輪不到自己選擇。就如當天,她也很想有人會來接走她,但原來命運寫好了,命運不由得她選。
她把頭髮輕輕束起,看看自己,其實不就是好好的嗎?原來,糊里糊塗活了二十年。獨來獨往,習慣了?其實只是一個逃避的藉口。
二十五年……這時,她倒想狠狠地哭一場。然而,淚線卻像早已堵塞了。
她看著電視映著的大瀑布,突然醒覺她前來的原因……一直,她倒想站在這裡,想想他曾經站在此的模樣,想想那傾注的神情。
經過兩個多小車程,天也快光了。她下了車,向前走,當眼前的景象快盡現眼前時。她,已哭不成聲。
原來,這段路並不難行,只是無法並行。
原來,這個他不曾離開,只是無法再遇。
如今,二十七年,他還記得有這樣的一個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