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見天國》紀錄人間煉獄
沒有強烈的爆炸場面,沒有說教講政治……
觀眾只有隨著「真主的旨意」,看看兩個年青人的命運。
然而,兩位步向天國的英雄,言語間滲透著卻是無可奈何。
「別被外表蒙騙。」
自殺式炸彈,新聞聽就聽得多。
但究竟擔當如此「重任」的人,又是否真的那麼渴望自殺呢?
是否他們天生就有無比的勇氣,與敵人同歸於盡?
然而,他們可以選擇嗎?
電影中的女主角,就當了外在世界的一把聲音。
電影放棄浩翰的場面,只透過大量的對白,說明了自殺式的可能和不可能。
被困於當中,好像只有犧牲自己才叫有點成就。
為自由而活,為自由而死?
歷史一直告訴我們,要自由,必須犧牲,犧牲免卻不了死亡。
然而,在今天的世代中,仍必須如此嗎?
這正正是電影一直問著的問題。
在修錶員口中,諷刺的是烈士在普通人眼中,和通敵者無異。
此刻,所謂的偉大跑到哪裡去?
是個人生活乏悶,希望幹一番成就;還是受辱太深,無法再容忍?
又還是,只想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究竟,何去何從?
「只要不怕死,便能掌握生命。」
然而,兩位主角正活生生說明,再勇敢也好,也早已失去自主權。
只要被攻擊軟弱的弱點,就會當上通敵者。
凡事,都要付上代價。
把此舉作英雄式主議的包裝,同樣無異。
不公不義仍在,但可以做的又有幾多?
無止境的犧牲,問題卻日益加劇。
觀眾隔岸觀火,未必可感受那份逼切性。
而且,需要消化大量的對白,也不是港人的強項。
再者,不是如坐針顫,又會否來得及反思。
導演沒有細膩描寫心理上的變化,也沒有刻劃錯綜複雜的原由。
只靜靜地把這燎獄搬上銀幕。
然而,這只是其中兩個巴勒斯坦的人的故事……


請走遠一點……
終於我看到《油激暗戰》了,但《小心眼》卻在彈指間溜走……
近日,好像總是不知哪裡出錯了。
然而,除去了不快,我也很害怕。
愈堅持愈虛無,我又寫不下去了。
我很想,把自己摺好,然後拋掉。
當我在垃圾桶時,就由得我吧!
請走遠一點……


《巴比龍》不止是一場逃獄記

要有多大的力量和能耐,才可從煉獄中走出來?
受盡皮肉上的煎熬,不人道的行為後,你還會有幾堅持?
電影著力描寫監獄的黑暗和可怕,那長年的精神折磨,真的會教人瘋掉。
寫實的環境,更令人心寒。
但他卻一次又一次地衝破鐵壁,原來,真心追求自由的人,力量如此大。
誓不低頭,堅定不移,抓緊自由的力量。
那份竭而不捨,實在來得太悲慟。
在饑餓和坦白中,他呈願捱餓,都不背信棄義。
實實在在,這是一次最完全,最徹底的追求。
回歸根本,追尋我們以為最理所當然的──自由。
然而,世界每多波折,商場如戰場,誰又可像巴比龍般相信自己,超越自己,重獲新生,不再虛度人生?
這一代,被物質支配,被社會琢磨,成為世界所追求的人。
精雕細選過後,你還是你嗎?
或者,我們很難會經歷如巴比龍般,但他標誌的不止是一場逃獄的大行動。
在追求心中所想時,倒很想花光力氣都要得到;而他所追求的卻是自由,以行動來表示渴求。
異曲同工,只是方向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無論是哪一個世代,都是通用的。
到年老才逃獄成功很可悲?
但現代人每天受控於物質的靈慾,為此去迎合別人,不是更可悲?
要喚醒人的根本精神,是否需要這樣的蒼涼異境?
要是這樣,真的太可悲了。
不想再虛度一生,又有多少人可坐言豈行?
就算是窮一生去追求,無論得到還是失去,其實都不重要。
在過程中,見證著的是一份拼命生存與潛在的能耐。
在人生中,我們難免會為生存的意義而懊惱、疑惑。
但有幸認識自己多一點,存在的價值和定位也顯然而見。
縱使年華老去,我們都不曾後悔。
得失,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
巴比龍,正好呼叫著沉醉於耀眼金光中的蝴蝶,重新教牠們如何飛。
然而,你準備好嗎?


喜(一)

不知怎麼,昨晚在文化中心靜候放映時,很想很想他。
熟悉的朋友,知道我對《烈火雄心》的情意結有幾深,但很小數知道我更迷他。
近幾年已沒有追電視劇的習慣了,卻常常播著《烈》某幾集……每當配樂一響起,我就不由自主地沉醉當中。
我喜愛無畏又無懼的他,率直又坦然。
他的那份真很實在,但當伸手觸及時,卻又發現當中流過淡淡的哀傷與滄桑。
縱然星途一般,他還是一如以往向前走。
他說過:太幸福,也是一種負擔。
看落很消極嗎?
不,幸福不是理所當然,隨時都會失去,越心感幸福,越怕一無所有。
ok德和阿佑的日子……他真的很紅……
難得在幸福中也懂得反思……可惜……


《暗湧》遺忘世界的結果
今回,《暗湧》延續了《宇宙只有我和你》中,從規律中跑出來的那份孤獨感。
一種,遺忘世界後的孤獨。
從搭上老闆的妻子開始,就要打一場人生的仗。
此刻,海仍然是平靜的。
當他踏上船的一刻,已一發不可收拾。
花灑意外地把他弄濕幾次;床總自動合回;就連在房內時都會被困。
他無法控制和抗衡,只能靜靜地等待別人相救。
面對自己的人生,越走越覺無能為力。
有目的地,但人卻漫無目的。
直到他巧遇酒保,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一直希望贖罪。
酒保做他不喜愛的工作,那麼他呢?
或者,他呈願在那狹小的房中,把自己收起來。
而女主角的出現,彷彿說著世界正等待他的回歸。
但一次又一次地,他無形地失去她。
原來,她不是計劃之內會出現的。
曾經,他有幸目睹世界的風光,可是再風光怡人,都不是屬於他。
應該說,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甚麼都沒有。
屬於他的是金錢還是物慾,還是會被拿走。
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地。
只有孤獨,每天都會到訪拜候。
他的人生,猶如牆上的石灰一樣暗淡,而且正在剝落。
曾經,在同一路線上,有人安逸且無風無浪;而他,卻敗壞得如此悲涼。
人,的確可以如此極端。
那個三人的擁抱,再貼近,還不是撲空。
他不甘,也不明所以。
本來以為以暴亦暴,就能得到解脫。
但他卻選擇了放手,在那快樂和幸福中,放開的不是誰。
終於,他確切地看見世界。
這一刻,才醒覺。
於是,他坦然接受人生,無畏又無懼。
此刻,海刮起風浪。
一切其實早已無可挽回,但總算得以善終。
終於,他積極與孤獨並存。


《各位觀眾晚安》"還看今朝"
故事依隨單一主線發展(莫魯和麥卡錫的對質),言簡意精地展現新聞界輝煌期。
黑白的映像,重塑著五十年代的風光。
電影起初是需要些時間消化的;但後段已越來越清晰有力,具體扎實。
重讀歷史,還不是要借古諷今?
今時今日,報章雜誌誇張,雖未算是失實,但當中又有幾多成是真實?
新聞被包裝如電視劇般,且日日新鮮。
娛樂新聞,充斥著下午與晚上,內容包羅萬有。
明星行蹤竟可與世界大事看齊,簡直偉維其觀。
問問年青人哪個明星在哪個場合,對答如流;
要是你問的是哪國發生空難呢?
這樣的一個世代,是否要重新界定新聞的定義和價值?
接受還是改善;反對還是逃避?
但電影正正要我們緊記的是:我們是報導新聞,不是製造新聞。
理應是時候反思,何謂真正的新聞?
我們需要的是自娛的綜合性合家歡節目?
還是披露自處世界紛爭中,多角度的教育更為實際?
兩者必須並存,也必須抽取平衡。
我們不是要把當年的一套套在現在,而是要從中找出答案,配合現存環境釐定方案。
而相信兩者的價值,並不能在片中謬謬而談,但的確引起無限的反思。
希望有一天,真的“Good night Good Luck.”


《挪威有個夏威夷》交錯人生
開場的一場夢,已經提醒我們,這是一個悲劇。
五個故事,交織出一個屬於人生的悲劇。
由夢境偷窺未來開始,一切已註定遇上和發生。
在他找尋他期間,他見證了小孩的誕生,同時也聽得見女人步向死亡。
這邊箱溫馨感人,那邊箱孤獨無助。
這就是人生。
越走下去,越發覺失去走動的能力。
不是無能為力,而是怕得要命。
然而,現實會把你推前,逼著面對。
得到與失去,只不過是剎那間的事。
得到過後,誰捨得放手?
世事又豈能盡如人意?
影片中的萬花筒,正是說明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結局出人意表,他的死看得教人心酸。
導演成功準確地襲擊觀眾的心靈。
人過於自以為是,認為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要面對死亡無情的到訪,防不勝防,才恍然大悟。
此刻,才發現連說句我愛你都乏力。
原來今天你不說,明天你就可能不用說。
曾經,有人以為從預測中就能改寫命運,但到頭來卻落得如此。
五個截止不同的人在這公路跑一回,還不是要你學會去珍惜。
就如派報紙的女孩猶如天使般,穿梭人間。
分別是,你怎樣去看待你的人生。
不好再沉醉於幻想的夏威夷中了。
這個錯置的夏威夷,早已摧毀一切。
不是誰在偷走你的快樂,而是你早就把一切都扼殺了。
那麼還怪得誰?


《亂步地獄》終極愛.進程

「實相夢所見所夢即為真。」是之為亂步。
四個光怪陸離的故事,是極端化上走鋼線,也是愛步向終極的進程。
官能上完美滿足,唯略嫌太多文字解說,說得太清太明,令內外也變得太實在。
踏實地,步向最華麗最美的地獄。
愛,變了質。
去到終極,究極化的都是愛。
只是太重太深,已非人所能承受和接納。
由《火星之運河》開始,這種戀已是放大的自戀。
在空虛曠大的環境中,他甚麼都找不到,頹靡的過程中,戀上的不是誰。
經過年月洗滌,原來再愛都不是誰。
到《鏡地獄》開始,男子只有在鏡中,才確實地看見自己。
他所迷戀的鏡像,究竟是要世俗恭維,鏡子和議,還是一份延續?
從綑綁和虐待,皮肉的灼傷間,他釋放最內在而又狂野的情感,卻又容不下她們見證他的存在。
於是,它毀了她。
如溶化火球般,溶化她,把她們揉合為鏡子一樣,永遠臣服當中。
任何形式的戀和美來得太密切,就如步入地獄一樣。
陰深幽怨,如此一去不返。
在水深火熱中,才能看見自己的人,或者來得太淒怨哀美。
然後,到《毛蟲》的美已被人為性扭曲。
無法抓緊愛,就唯有實在地令他失去了軀殼的依靠。
連四肢的觸覺(武器)都失去,他不再攻擊她的心,不再有離開的能力。
她令他成為她的毛蟲,只在她的世界爬啊爬。
當愛去到極限,缺乏了表達的方式,唯有從那狠狠的皮鞭下,傷痕中摸到愛。
她,希望從中得到甚麼?
究竟是愛,是恨,還是責任,還是自私?
他無力地任她在血肉間任意剝削、切割。
或者,當天愛得太深,他又甘願化成她的毛蟲。
她把自己埋葬於光榮和偉大中,然後走不出來。
當他們都確實地看見自己時,才醒覺。
然後,只有以相等份量的愛和付出,才會確實地抱得緊對方。
此刻,才是愛。
到《蟲》的愛同樣得不到,在眼前卻抓不緊,捉不住,就如被千蟲纏擾一樣痛苦痕癢。
又渴求又怕,於是他把她轉化成他心中的她,放進他的伊甸園,忘記她是外在世界的,永遠被寵愛和保護。
沒有靈魂,得到軀殼,既然世界不欲他接觸,他就放棄了,投進她的身體。
直到蟲爬在她的愛人上,才會確切地明白了解。
無論如何,愛到終極,還是可以甚麼都沒有。


























